福星付了銀子,小二將他們引到一間中等檔次的客房。
待小二一走,蘇清和福星便摸到二奶奶的屋子。
悄無聲息的挑開門環,蘇清抬腳進去。
二奶奶正呆呆坐在桌前,垂著頭抹淚,聽到動靜,驀地抬頭,一眼看到蘇清,怔住。
蘇清扯嘴一笑,在二奶奶對面坐下,“二奶奶好忘性,這才幾日不見,就不記得貧道了?”
二奶奶盯著蘇清,忽的起身,一步沖到蘇清面前,伸手去抓蘇清的衣領,“把銀子還給我,把我的銀子還給我,還給我!”
眉目猙獰癲狂。
有點像……吃了藥的鴨鴨。
在二奶奶碰到蘇清前一瞬,福星一把抓住二奶奶的后脖子,將她像拖死狗一般,重新拖走,按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為了避免她發出尖叫,福星很熟練的在她嘴里堵了一塊破布。
“嗚嗚,嗚嗚,嗚嗚嗚……”
被福星將頭摁倒桌上,二奶奶瞪著蘇清,不住的嗚嗚嗚。
蘇清冷眼看著她,“聽說你被竇家逐出家門了?怎么?陸康不管你了?”
戳人講究技巧。
要么不戳,要么就往最痛的地方戳。
蘇清語落,二奶奶原本猙獰的雙眼,頓時一紅,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
嘴里嗚嗚嗚不斷。
蘇清翹起二郎腿,一抖自己的道袍,笑道:“想來,你是被陸康拋棄了吧,讓貧道猜猜,在將你趕出竇家這件事上,陸康到底出了多大的力!”
二奶奶嗚嗚的聲音,就弱了下去,眼淚卻是嘩嘩的洶涌起來。
蘇清斜昵她一眼,嘖嘖一聲,“讓貧道把銀子還給你,怕是不行,不過,你要是對貧道有用,貧道可以考慮幫你報個仇什么的。”
二奶奶落淚的眼底,一亮,看向蘇清,臉頰蹭著桌面,點頭。
蘇清朝福星道:“放開她。”
福星應聲,松手,順便將她嘴里的破布扯了出來,不忘警告,“老實點!”
二奶奶坐直起來,看向蘇清,“你真的可以幫我報仇?”
蘇清嘴角伴著笑,“那就要看你的價值了,值不值的貧道替你出手。”
“你想要什么?”二奶奶迫不及待道,頓了一下,舔舔嘴唇,“我現在,渾身上下,就二十兩銀子。”
蘇清一笑,“貧道不要你的銀子,先說說吧,你是怎么被趕出來的。”
二奶奶面容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是陸康,是陸康害我。”
蘇清挑眉,等她繼續。
二奶奶磨著牙根,“是陸康告訴大房和三房的人,他親眼看到我與人偷情,又親眼看到我偷情時被老太太發現,我惱羞成怒之下,為了遮掩丑事,一把火燒了老太太的院子。”
“哦?從古至今,講究捉奸成雙,這話,總不能他說了,大家就信了吧。”蘇清不冷不熱道。
二奶奶抹了把眼淚,恨恨道:“他說,我是同長順的大哥偷情,長順的大哥……承認了!”
“長順?”
“就是被官府的人從京都帶回來問話的那個,他是長公主府邸的小廝,他大哥是竇家的買辦。”
聽到長公主三個字,蘇清和福星相視一眼。
默了一瞬,蘇清道:“那長順的大哥呢?此時在哪?”
二奶奶道:“那個殺千刀的,誣陷完我,就自殺了。”
蘇清眼底拂過一層冷色,“你想怎么報仇?”
二奶奶狠狠捏著拳頭,雙目猙獰,“從我嫁進竇家,陸康花的銀子,沒有一分不是我給他的,整整十年了,這十年來,我給了他至少上萬兩銀子。”
說及此,二奶奶憤怒之下,氣息粗重。
“現在,他為了霸占竇家的財產,居然這樣害我,我要他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