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會,皇上道:“何清瀾送走了嗎?”
福公公應道:“已經送走了。”
“傳朕的旨意,何家的人,沒有朕的許可,不許離開真定半步。”
福公公頓時一驚,深深看向皇上。
陛下這是要動手了嗎?
那慧妃……
皇上吁出一口氣,“這是朕給何家最后的機會,他們若是老老實實,朕讓他們安度榮華,可若再挑釁皇權……”
語落,皇上一捏拳頭,重重砸在桌案上。
福公公眼皮一跳。
御書房的氣氛,因著提起何家,愈加陰沉凝固。
而太后的寢宮,氣氛也好不到哪去。
德妃紅著眼跪在太后面前,“姑母,您救救皇兒吧。”
太后一張臉鐵青,幾乎咬牙切齒看著德妃,“哀家難道沒有救他?若非哀家腆著這張老臉去求皇上,你以為他現在只是閉門思過這樣的罪罰?”
德妃哭的一抽一抽的,“姑母,皇兒讓褫奪了職務,閉門思過半年,半年之后,大皇子和五皇子怕是早就將皇兒這些年聚攢的勢力瓜分干凈了,他在朝中,哪還有地位,大皇子又占了一個長字。”
“他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把恒兒害的差點死了,皇上如此懲罰,你還覺得重了?”太后怒極反笑,“你若是覺得重了,自己去求皇上。”
莫說皇上盛怒,就是她聽到那些消息都驚得一身冷汗。
這些年,他們可都是做好了準備,容恒隨時都會一命嗚呼。
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有多煎熬,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尤其皇上,幾個皇子中,最是喜歡容恒,這么些年,他日日提心吊膽,深怕一夜睡醒就傳來噩耗。
煎熬了這么些年,現在真相擺在面前,容恒的一切,都是四皇子做的。
皇上怎么能不氣!
若不是親兒子,早推出去斬了!
若不是她堂堂太后,褪簪相求,軟話硬話說盡,能讓一個小跟班頂了所有的罪?
如今皇上雖然寬宥四皇子,可對她這個母后,怕是存了生分。
她這里如何彌補母子親情都還沒有想到辦法,掃過一眼德妃,太后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德妃哭的傷心,“姑母,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說罷,德妃仰頭看向太后,“姑母,那以后,陛下若是徹底厭惡了皇兒,如何是好?”
“現在知道怕了?”太后狠狠瞪了德妃一眼。
還有更可怕的呢!
從此以后,但凡容恒遭受到點暗殺刺殺什么的,皇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四皇子。
不論是不是四皇子做的,皇上都會想起當年這些腌臜事!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
“你回去吧,消停些,讓哀家靜靜。”吁出一口氣,太后冷著臉道。
“姑母……”德妃不甘,仰頭看太后。
容嬤嬤看不下去了,忙上前扶了德妃起身,勸慰道:“娘娘且先回去歇著吧,太后娘娘昨兒夜里和皇上說了一夜的話,至今還未合眼,且讓太后睡會。”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德妃不敢再多,只得告退。
可她不甘啊!
她的皇兒難道真的要被關半年?
半年之后,不說別的,父子親情都不剩多少了。
這半年,大皇子五皇子還不得上天!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