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看著何清瀾,慧妃揚了揚嘴角,“更何況,本宮未必就會榮耀盡失,畢竟,本宮的兒媳是平陽侯的嫡女!可何家呢?沒了本宮的庇護,何家覆滅不過眨眼一瞬!”
何清瀾頓時傻眼了。
她知道父親母親捏著慧妃的秘密,憑著這個秘密,何家在真定過得順風順水。
姑母明明懼怕這個秘密被宣揚出去,怎么……
神思飛轉,何清瀾審視般看著慧妃,“姑母以為我不敢?”
慧妃頓時一笑,“不敢?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盡管去!”
說完,慧妃轉頭進了里屋,不想在多看她一眼。
何清瀾捏著拳頭朝慧妃的背影道:“姑母現在這般護著蘇清了,剛剛太后要讓禁軍抓走她的時候,姑母怎么一不發?”
慧妃頓足,回頭看向何清瀾,“因為本宮知道,蘇清穩勝,而你……不過跳梁小丑。”
何清瀾心頭有些崩潰。
算計蘇清不成,徹底敗露在大家面前也就算了,現在慧妃對她完全是冷酷無情。
她只是犯了這么一個小錯誤而已!
“姑母就這樣絕情絕意的對我嗎?難道這些年姑母對我的疼愛都是假的?我不過犯了個小小的錯誤,姑母就……”
慧妃不想再聽何清瀾一句話,揚揚手,吩咐貼身婢女,“把她帶走,讓人送回真定。”
說完,慧妃進了里屋。
初夏半上午的太陽照進屋里,卻照不暖慧妃寂涼的背影和眼底濃郁的失望。
一個貼身婢女上前,勸慰道:“娘娘,何苦與他們生氣,平白氣壞了自己身子。”
慧妃搖搖頭,聲音低落,“兄嫂如何,本宮早就死心,可清瀾,本宮是真心疼愛了她那么多年,結果呢,你瞧瞧她剛剛說的話!本宮真是……縱是白眼狼,這心也該焐熱了。”
婢女嘆了口氣,“娘娘,好在殿下和王妃恩愛,殿下的身子又有了起色,不為別的,單單這些娘娘也該舒心些。”
提起容恒和蘇清,慧妃面上神色稍霽。
“今兒的事,也就是清兒,但凡換成一個性子柔和點的,也要被她得逞!她若真的得逞,就憑太后對清兒的恨,清兒能有什么好下場!”
慧妃捏了捏手中絲帕。
“本宮就怕兄嫂把主意打在恒兒身上,專門求了陛下發一道圣旨,斷絕了何家與恒兒結親的念頭,可圣旨都攔不住她們的貪心!”
說及此,慧妃又氣又恨,眼底不由熱淚打轉。
宮婢忙勸道:“娘娘,橫豎如今殿下和王妃恩愛,王妃又是個強性子,她們縱是有歹心也無用武之地,奴婢瞧著今兒殿下對王妃的維護,那真是百般呵護,想來娘娘不久就能含飴弄孫了,就別再為這些不值得人難過了。”
慧妃吁一口氣,沉默不語。
陽光不及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真定……
何家…….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將那個地方碾為齏粉。
她被何家糾纏了一生,難道她的恒兒和清兒也要被他們陰魂不散的糾纏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