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沒理他的慫蛋小廝,只朝薛天看去,“得病的人多嗎?”
薛天道:“目前就大廚房里發現了六個人,屬下已經將其隔離。”
容恒點點頭,“是要隔離,猩紅熱非尋常病,要進宮回稟一聲的,況且坊間大夫瞧得,也未必就準確。”
蘇清接了容恒的話,面色從容朝薛天道:“先去請秦太醫來吧,等確診了再說。”
“是!”薛天領命。
長青眨巴眨巴眼,看向蘇清,欲又止。
王妃不就是個高手嗎?怎么還需要秦太醫來確診。
秦太醫可是四殿下的人,萬一不是猩紅熱也被他惡意說成猩紅熱呢?
到時候,都不需要四皇子給他家殿下下毒了,直接一個猩紅熱病發暴斃就能了事。
可現在當著二門這些小廝們的面,這話他又不好說。
不說,憋得又難受。
長青扯了扯容恒的衣袖,朝容恒使眼色。
容恒看著長青遞來的抽筋兒眼,頓時……
轉頭壓低聲音,容恒沒好氣道:“怎么了?”
長青扯著容恒的衣袖,將容恒拉離蘇清一段距離,低聲把自己的擔心說出。
容恒抬手給他腦袋一巴掌,“怎么不僅慫,還又蠢了!”
長青委屈的捂著腦袋,“殿下~~”
容恒沒好氣道:“若真是猩紅熱,這種烈性傳染病,王妃躲都躲不及,讓她以什么借口去瞧隔離了的人呢?看病總得望聞問切吧!”
長青……
容恒瞪了長青一眼,回頭,蘇清和福星已經離開。
帶著長青也朝正房走去,容恒語重心長道:“以后說話辦事,多過過腦子,你看人家福星,多鎮定!”
長青縮著脖子道:“福星是什么人,那可是戰場上砍人腦袋當球踢的,奴才能和她比!”
容恒恨鐵不成鋼的斜了長青一眼,“你以前沒這么慫啊,怎么最近在慫的道路上越發精進了。”
長青委屈道:“殿下,這可是猩紅熱啊,您就不怕?”
容恒......
他怕嗎?好像的確是沒有怎么害怕。
在確認蘇清能治好他的毒之前,他早就做好隨時暴斃的準備。
所以,他不怕。
可蘇清和福星為什么也那么鎮定呢?
戰場上殺人如麻,全憑技高人膽大。
可傳染病和戰場還是不同的。
疑惑升起的一瞬,容恒猛地想到去平陽侯府時,蘇清在馬車里說的話。
他問蘇清要如何收拾秦太醫。
蘇清說,等回來就知道了。
結果,回來就有人猩紅熱了。
眼底閃過深邃而好奇的笑意,容恒加快了腳底的步伐。
……
秦太醫來的很快。
薛天帶他看過病人之后,便引了秦太醫去正房。
時至春末夏初,傍晚涼爽而舒適。
蘇清和容恒在院中石桌旁坐著。
秦太醫行禮問安后,道:“殿下,王妃,不是猩紅熱,只是起了些皮疹而已,臣已經開了藥膏,擦幾天就好了。”
果然如此!
容恒看了蘇清一眼,轉頭朝秦太醫笑道:“有勞了。”
秦太醫低眉垂眼,“陛下欽點了臣照料殿下,殿下府中的事,是臣分內之事。”
一番客氣,容恒正要讓長青送走秦太醫,被蘇清搶先一步。
看著福星領了秦太醫離開,容恒眼皮一跳,轉頭對蘇清道:“這個猩紅熱,是你搞出來的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