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此時沒有時間和心思多想這些。
轉頭朝太醫道:“快去,趕緊瞧了,你我好回宮復命,九弟他們也好繼續歇著。”
太醫顫著眼皮看了蘇清一眼。
蘇清垂著眼看茶面。
太醫猶豫一瞬,鼓足勇氣抬腳上前。
就在太醫剛要將手指搭在容恒手腕一瞬,蘇清“砰”的一聲,重重將茶盞擱下。
嚇得太醫一個哆嗦。
蘇清朝四皇子道:“今兒的事,我記下了,將來四皇兄洞房花燭夜,弟妹必定送份大禮。”
四皇子抽抽嘴角,笑道:“該是本王向弟妹賠不是的。”
此刻,他只以為蘇清再說氣話。
然而,數月后的洞房花燭夜,四皇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時候再想起這句話,才知道,蘇清從不說氣話。
……
蘇清語落,太醫已經折返到四皇子身邊。
“瞧完了?”四皇子問道。
太醫頂著一頭冷汗,點點頭,“嗯。”
“不打擾了,改日本王親自登門道歉。”四皇子朝蘇清笑道。
語落,離開。
背后跟著哆哆嗦嗦的秦太醫。
出了容恒府邸,馬車上,四皇子道:“如何?”
秦太醫抬手用衣袖擦一把汗,道:“九殿下脈象虛弱中帶著一股異常強烈的躁動。”
四皇子蹙眉,“可是有問題?”
秦太醫道:“并無問題,這躁動,應該是方才他們……”
秦太醫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
第一次來九皇子府邸,第一次和紫荊將軍正面接觸,他就撞破人家房事。
而且,還是那么勁爆的場面。
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秦太醫沒有說下去,四皇子卻是了然,冷哼一聲,“沒想到,本王這病秧子弟弟,居然也有這么強烈的欲望,這么重的口都下得去!”
那蘇清是什么人!
殺人如麻彪壯兇殘也就算了,一身男裝,女人味一點沒有,男人味霸氣沖天。
冷哼過,四皇子朝秦太醫道:“按照你的脈象,他能活多久。”
四皇子對九皇子是什么態度,今兒他已經知道。
斟酌一下,秦太醫道:“就這身子,若是好好保養,既不過度縱情聲色,又不再生別的什么病,大約還能強撐三五個月。”
這話,和劉太醫當初說的差不多。
四皇子沒什么表情嗯了一聲,“劉太醫那,有他藥方的底子,本王不想讓他活的太久,你該有辦法的吧。”
秦太醫打著冷顫,幾次動嘴角,終是道:“殿下,臣……”
四皇子冷颼颼的道:“想清楚了再說。”
秦太醫話音兒一顫,“臣有辦法。”
四皇子嘴角噙著笑,“很好,秦太醫不愧是父皇瞧中的太醫,將來,太醫院院判一職,本王看,非秦太醫莫屬。”
秦太醫心頭重重嘆下一口氣。
他算是徹底上了四皇子的船。
“臣謝殿下厚愛。”
四皇子默了一瞬,“一會進宮,要如何說,知道吧。”
“知道,知道。”
……
容恒府邸,容恒再次被放平,像只刺猬一樣趴在那。
臉色……詭異。
他就這么,再次被“墻上”了?!
蘇清一根一根往下取銀針,“有件事,我一直好奇。”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