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朝她回眸一笑,“我不去碎花樓,我聽母親的,我去和離。”
老夫人眼皮一番,咕咚,栽倒過去。
慈心堂頓時一片呼叫。
蘇清攙著王氏的胳膊,娘倆頭也不回的離開。
出了慈心堂大院,蘇清朝王氏道:“娘,你會不會怪我?”
王氏溫柔的拍著蘇清的手背,柔聲細語道:“我告訴你,出閣前你不把嫁衣繡好,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蘇清……
她爹平陽侯雖然平時對她要求嚴苛,但是,每每她犯下大錯,對她動手揍她的,都是她娘。
而且,爹還說,娘溫柔嬌氣,她挨揍的時候不能亂跑,要老老實實候著,不然她娘揍的累。
這確定是親爹親娘?
蘇清仰頭看看天,轉腳回了自己院子。
她前腳一離開,王氏立刻吩咐自己的貼身婢女,“快去仁和賭局,清兒出閣穿裙子,壓一千兩,悄悄地別讓人瞧見,另外,今兒在慈心堂的事,你嚷出去……”
婢女得令,立刻執行,并且偷偷給自己也買了五兩的賭注。
吩咐完婢女,王氏哼著小調兒,一路回屋。
松香院。
朝暉郡主進門就砸了一對白玉花瓶兒,憤怒的將圣旨朝桌上一擲,一屁股坐下,“平日只知道蘇清是個不要皮臉的混世魔王,王氏柔柔弱弱的,我還真沒看出來,竟也是個黑心腸的,居然在我面前裝了十幾年的小白鼠!”
一想到王氏今兒句句恭卑卻分毫不讓的樣子,朝暉郡主氣的就肝疼。
更不要說被蘇清氣的五臟六腑都生煙。
“那這圣旨……”徐媽媽是朝暉郡主的陪嫁媽媽,對朝暉郡主忠心耿耿,擔憂的看了一眼圣旨,道:“蘇清一向說一不二,她說得出不嫁,到時候,一定少不了風波。”
朝暉郡主冷哼,“怕什么,不是還有平陽侯頂著嘛!我就不信,老夫人開口,平陽侯敢說一個不字,他敢說,正好讓父親彈劾他不孝!”
徐媽媽一聽朝暉郡主有主意,松下一口氣,道:“是,是,郡主說的是,快別氣了,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
正說話,丫鬟土灰著臉奔進來,“夫人,不好了。”
李媽媽柳眉一立,橫她一眼,“渾說什么!”
丫鬟嚇得一顫,卻也不敢耽誤,立刻道:“外面謠四起,都說夫人眼紅小姐嫁入皇家,以郡主身份逼著老夫人讓侯爺休妻另娶,說是要讓侯爺娶鎮國公府的四小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個王氏!”朝暉郡主怒極之下,一把將端在手里的茶盞摔出去。
徐媽媽眼底神色一閃,立刻道安慰,“謠止于智者,到時候,王氏和侯爺沒有和離,這謠就解了,而郡主到時候正好能返扳一局。”
朝暉郡主臉色一緩。
下一瞬,丫鬟就舔舔嘴皮道:“夫人,大夫人好像已經派人去京兆尹和戶部了。”又舔舔嘴皮,“大房那邊送來的消息,大夫人好像在清點嫁妝。”
朝暉郡主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蘇家二老爺改名,從蘇赫改成蘇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