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見狀,聽取了阿簌的提醒。
剎那間,他的身軀暴漲,一股股道血在體內洶涌。
一道道神通洪流交織纏繞,如滅世之光,朝這顆布滿觸須的眼珠子電射而去。
眼珠子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在短暫猶豫之后,忽然也射出一道神光,兩道神光在虛空相撞。
一開始,竟有了僵持的味道。
足足過了幾息,方塵的手段才漸漸壓過它。
不多時,眼珠子突然就掉頭跑了。
方塵沒有去追,也怕是對方調虎離山。
方寸小老爺立馬松了口氣,身子微微搖晃了幾下,隨后便化作一把黯淡無光的毛筆。
“他這些年底蘊損耗太大,剛剛抵擋那尊‘孽’,又消耗了僅存的那點底蘊,估計要一段時間恢復了。”
阿簌隨口道。
方塵輕輕一招手,黑色毛筆立即落在他手中。
心中卻依舊回想著剛剛那尊‘孽’的手段。
如果虛界司里的‘孽’都是這般詭異。
真要被九域帝君放出去,偌大的三界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前輩,剛才那尊‘孽’是什么來頭?”
方塵道。
“應該是虛界司最古老的囚徒之一。”
阿簌沉吟道:“它存在的時間,比我都要久的多。”
“虛界司最古老的囚徒之一……”
方塵神色一動,忽然間開始認真打量四周的環境。
“前輩,這虛界司算是界外之地,可它為什么如此特殊,關押著各界強者?”
“圣王殿憑什么能夠接手虛界司,用獄卒來鎮壓此間囚徒?”
“你這個問題,我曾經也問過我師尊。”
阿簌若有所思:
“師尊只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什么故事?”
不僅方塵好奇,周蕓眼下也很好奇。
她活了這么久,像虛界司這么特殊的地界,還真從未遇到過類似的。
“師尊說,曾經三界的帝族,憑一己之力,打遍界外之所。”
“那個時期,他們甚至要把這座虛空打碎。”
“不管去到何處,打到何處,帝族都難逢對手,且愈戰愈勇。”
“我們眼下所在的虛界司,可以說是帝族囚牢。”
“帝族會把自己的手下敗將關在這里面,剝奪他們輪回的資格,實現真正的滅族同化。”
阿簌輕描淡寫的道。
方塵卻聽的一愣一愣的。
早已消失的帝族這么厲害?
差點打穿這片虛空!?
欺玄仙君說帝族如今很可能在暗中窺伺三界……
“煌煌帝瞳都出自帝族,即便是管中窺豹也可見一斑。”
想到這,方塵面色凝重的看向阿簌:
“帝族還在嗎?”
“在。”
阿簌微微頷首。
“在哪里?”
“不知道。”
阿簌笑了笑,“你也不用太害怕,帝族就算存在,也不是當初的帝族了。”
“前輩,這么強大的帝族,為何會沒落?”
“也是因為壽災?”
方塵神色一動。
“壽災?那時候……應該還沒有壽災吧。”
阿簌沉吟道:“至于帝族沒落的原因,師尊有過猜測,通過一些古老的文獻得出的一個結果。”
“帝族是被當初的世俗之上聯手打到分崩離析,最終隱沒于世。”
“前輩,這可能嗎?”
方塵神色古怪:“帝族就算再強,也用不上所有世俗之上聯手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