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壁,我求求你別說了行嗎?”
“賤人!給老子滾!”
緊接著,電話里響起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我心里一緊,緊接著心口騰起一股火,像從地心涌出的熔巖直接沖了出來。
“蔣壁,你要是個男人就別打女人,和你這種畜生在一起,真還不如離婚的了。”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我一開始也是本著不參與別人家事的原則,可蔣壁已經上升到了家暴的地步,而我作為一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當代新青年,做不到熟視無睹。
蔣壁暴怒,又在電話里一頓亂罵,鄭語彤哭著求我別刺激他,結果電話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應該又挨了幾下。
我的心揪了起來,怒聲道:
“蔣壁,我告訴你,今天的對話我都錄音了,你要是不嫌丟人,我就給你發到網上!”
“臥槽!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嗎?
余斌,你特么給我等著,我讓你丫的餐館開不成!還有你老婆的直播,都別想干了!”
電話里發出一聲聲爆裂的咆哮聲,就像一只被比如絕境的野獸,根本不等我開口,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感覺耳邊突然清靜了,世界好像驟然被抽成了真空。
電話雖然掛了,可他憤怒的咆哮聲似乎還在房間里橫沖直撞。
他罵我這些我并不在乎,都是成年人,早就刀槍不入,可我一閉上眼睛,鄭語彤梨花帶雨的樣子就不由在眼前浮現。
蔣壁無恥的樣子,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而且已經涉及家暴了,我如果坐視不理,簡直就是助紂為虐。
我心中就像缺了塊什么似的,躺了一會兒,可怎么也睡不著,我干脆坐起來,靠著床背,給林霏霏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馬上就通了,我把情況和她匯報完,這丫頭決定和我同仇敵愾,說她要給鄭語彤打個電話。
我怕她別再和蔣壁吵起來,說先等我回來,千萬別單獨行動,同時也等最近這陣風聲先過去,再約鄭語彤出來聊聊。
蔣壁就是條瘋狗,我不怕和他正面沖突,但不想把林菲菲牽扯進去。
我這么說,總算把林菲菲穩住了,她答應我先等我回來再說。
鄭語彤給我的感覺很開朗,可經此一役我才發現,她只不過是戴著面具生活,笑容背后卻是一顆飽經滄桑的心。
我還從沒碰到過這種事,親身經歷以后頓時激起了我這顆憐香惜玉的心,我一直琢磨著該怎么說服她鼓起勇氣,直面慘淡的人生。
一切都懸而未決,晚上婷婷和鄭霞和我提辭行,說明天就走。
她們本來計劃玩一個禮拜,鬧出這事,她們一來也沒心思繼續玩,二來,她們和我不熟,鄭語彤走了,她們也不好意思繼續住下去。
我揮揮手,打消了她們的顧慮,相處這兩天我們也算朋友了,雖然不是鐵瓷,可也沒必要翻臉不認人。
她們倆本來有所擔心,可被我一番游說感化了,婷婷眼巴巴地看著我,睫毛輕顫了幾下,手指卷著發尾繞了幾圈,終于開口道:
“斌哥,你這人不錯,我提醒你幾句哦,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別和語彤聯系了,
她老公這人控制欲特強,而且可壞了,
而且還疑神疑鬼,其實你不是第一個被他罵的!”
這讓我有些吃驚,婷婷見我臉露驚訝,撇了撇小嘴,繼續說:
“語彤之前舞蹈教室有個男學員,兩人走得挺近的,其實真沒什么,
但蔣壁就不依不饒的,非說那男學員挖墻腳,也跑到人家鬧去了……”
原來蔣壁已經是慣犯了,一想到鄭語彤那張笑容燦爛的臉頰,我卻感覺掉進了一個冰湖里面,渾身透出刺骨的寒意。
她看上去挺燦爛的一個人,其實早已掉入了一個看似風光的泥潭,很難爬出來。
如果我現在大學剛畢業,真會被蔣壁唬住,但自從跳進社會這個大染缸以后,我早已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領。
碰上蔣壁這種人,如果真怕他了,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思想準備,不打無準備之仗,店里店外的監控我都檢查了一遍,連車都開到了院子里,免得被殃及魚池。
我以為他會找上門,結果連續兩天都風平浪靜,就當我以為他只是虛張聲勢時,我忽然收到一位“狼友”發來的問候。
“喂,余斌,你丫挺牛逼啊!聽說你和別人老婆打球來著。”
我當時一頭霧水,還以為他說的是之前蔣壁來鬧的事,笑了笑:
“臥槽!這事動靜那么大嗎?別聽外面謠傳,我真是清白的。”
誰知對方嘿嘿一笑:“拉jb倒,pdf我都看到了,你和人家老婆聊得挺騷啊!”
“啊?”
我聞一怔,仿佛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追問道:
“pd-->>f?什么pdf?”
“臥槽!你不知道啊!好好好,我現在發你,掛了!”
幾秒鐘,我就收到了一份pdf。
我打開一看,頓時怔住了,大腦像電腦待機似的,一片空白。
pdf是蔣壁做的,他把我和鄭語彤的聊天記錄做成了一份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