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似的:
“就是想起來覺得挺后悔的,干嘛非要租個院子,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了,就死活非要租,現在想想真挺浪費錢的,這三個月里里外外花了七八千。”
聞,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輕呼一口氣:
“我還以為怎么了,這也沒什么,覺得錯就錯了唄!”
林菲菲揚起小臉,杏眼中流露出幾分震驚,怔怔地看著我:
“花了小一萬,你就不心疼啊?你別安慰我了,真金白銀都花出去了,哎……”
我微微一笑,心中反而泛起一種釋然的感覺,說不難受是假的,可這已然成了事實,再怎么懊惱也于事無補,只會徒增煩惱。
人生有很多條路,怎么選都會有遺憾,也許怎么選都是錯。就算重來,也許依然重蹈覆轍。
她揚起手,在她頭頂一通亂揉,安慰道:
“好啦!你要這么說,我不也做錯了嘛!當初我就不應該把周薔的照片保存下來,如果能重來,也許我還會這么做。”
我本意是為了安慰她,可話音剛落,這丫頭眼睛忽然瞇了起來,眼神中殺氣涌現。
她把手搭在我胳膊上,笑瞇瞇地對我說:“什么?你居然還想再藏一次?膽子夠大的啊!”
我知道她其實已經不氣了,于是大膽地把胳膊架在她香肩上,嬉皮笑臉地說,
“你不是說過嘛!只要光明正大地保存,你就不會和我生氣,所以我這次……”
林菲菲杏眼睜得老大,“所以你這次就直接保存了是嗎?”
“我就直接刪了……”
她打量了我幾眼,環抱著雙肩,輕哼道:
“算你識相。”
雖然被她剜了一眼,我卻不由自主揚起了嘴角,生活終于回歸了正軌。
林菲菲直播做得有聲有色,每場直播起碼都能有一兩千的收入,一個月輕輕松松就超過了以前當空姐時的工資,還不用飛來飛去,被折磨得欲生欲死。
薛秋筠被辭退后,把直播當成了主業,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直播間跳那種很性感的舞蹈,粉絲量也蠻大的。
她好像故意和林菲菲對著干,林菲菲開播她也開播,而且還主動和林菲菲連麥,但直接被拒絕了。
薛秋筠路子挺野的,除了跳舞,她還帶起了貨,每天在直播間賣女士內衣,而且號稱自己即將開始創業。
有句話叫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唐芹說她所謂的品牌主理人,其實就是個草臺班子,是她找工廠印個logo,就說自己創業,其實就兩款產品,但一包裝,好像多高大上似的。
薛秋筠也學林菲菲,在直播間分享空乘生活吸引流量,但她分享的都是實打實的大瓜,雖然隱去了姓名,但很多事都能和網上熱搜對號入座。
當然,她這么恨我,我自然逃不過她的口誅筆伐。
她雖然沒提我和林菲菲的名字,但她一說前妻給男的戴了個女帽子,然后遇到了空姐,認識我的都知道在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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