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林菲菲打來的，杭杭那邊電話剛掛，她就突然打過來，我心里忽然泛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會是聽說了什么，特意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吧？

吸了口氣，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菲菲，怎么了？”

林菲菲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余斌，你是不是背著我找那明星的經紀公司了？”

“啊！對，昨天晚上我請他助理吃飯來著，她本來答應給你發一條聲明，但又……”

林菲菲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現在他大經紀人向我們公司投訴我，說本來可以冷處理，我非得蹭流量。”

我心中一驚，胸口仿佛被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的壓住，讓我瞬間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對你沒有什么影響吧？”我吸了口氣，問。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暴躁，“怎么可能沒影響啊！他經紀人覺得我在背后搞小動作，向我們公司投訴，要求以后那男明星再出鏡都不用我了，我們公司同意了。”

剎那間，我變得目瞪口呆，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吃驚道：

“你們公司這也能同意？”

我耳邊飄來一陣苦笑，“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實習生工資比我低，賣得也不算差，他們肯定高興啊！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弄得我現在特被動。”

我嘴唇動了動，可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在胸腔中不斷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骸游走，身體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一樣。

想給自己解釋些什么，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最終自嘲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想到弄成這樣。”

她重重嘆了口氣，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有時候你幫的，不是我想要的，你能明白嘛？”

“嗯，明白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沉默了幾秒，語氣軟了幾分，“算了就這樣吧！我先掛了，我有點兒累，回家再說吧！”

沒等我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嘟嘟……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盲音，就像一把鈍刀，不斷在我心頭反復切割。

我怔在原地，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東西碎裂了似的。

聲音很輕，卻疼得我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