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的幾塊礌石也給流賊帶來的傷害不大,由于是直接對著梯子上的賊兵砸的,所以兩架梯子上的賊人被連砸帶撞的滾落地面,好在城頭被弓箭壓制住,沒有持續的石塊砸下,所以這次只砸死一個賊兵,傷了數人。
流賊的弓手持續向城頭拋射,在這種密集火力的掩護下,三架梯子上當先的賊兵相繼登上城頭,流賊弓手停止了射箭,短短時間內,每人射出了五只箭,弓手的手臂已經開始酸麻。
內地的衛所兵多少年沒經過戰陣了,眼見賊兵登城,登時心中發慌,城頭上一片混亂,有人想戰,有人想逃,有人高聲嘶喊,登上城頭的數名賊人跳下垛口揮刀舉槍向官軍殺去。
這片區域的官軍有上百人,雖然大部分人心中膽寒,但還是有血勇之人。十多名衛所官軍發一聲喊,在一名百戶的帶領下將登城的幾名賊兵半圓形圍住,那名百戶舉著大盾,整個身體縮在盾牌后面,奮力向前沖去。
一聲悶響中,身體和盾牌的重量,加上沖擊的速度加在一起,把一名賊兵撞翻在地,十余名衛所兵挺槍亂刺,先登的數名賊兵雖然也吃著小盾,但架不住十余桿長槍的捅刺,加上手中刀是短兵,還未等他們靠近,便被捅翻在地。
那名百戶狂吼道:“堵住垛口!”隨即合身沖向一名站上垛口的賊兵,雙手舉盾猛地往前一推,那名賊兵驚叫一聲,從六七米高的城頭墜落城下,砸在城下密密麻麻的賊兵之中,頓時一片人仰馬翻,賊兵們呼喊叫罵不止。
這時李隆帶著一隊人趕了過來,他手持一根長約數尺的鐵棒,照著一架梯子上剛剛露頭的賊兵砸下,那名賊人的頭部被砸的稀爛,身子直接從梯子上滾落,后邊一串賊兵被撞了下來。
衛所兵看到主將勇猛,頓時士氣大振,槍刺刀砍下,登城的賊兵全部陣亡。
在李隆的高聲喝叫下,灰瓶礌石雨點般被拋下,城下的賊人在驚叫慘呼中紛紛逃離,賊兵弓手因為也受到波及,不得不回撤到距離城墻數十步的距離,這樣雖然安全了,但再想射箭,那給官軍造成的傷害就微乎其微了。
孫可望眼見這一次還是無法得手,微嘆一聲后道:“鳴金!”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響起,想撤又怕被督陣砍殺,不撤又被官軍砸的膽寒的賊兵們如聞梵音,個個撒丫子跑了回來,不少新兵生怕跑的慢,丟掉兵刃空手逃回。
城頭上又是一片歡呼聲,李隆吩咐用鐵鉤將流賊的梯子勾到城上,以免流賊再次攻城時用到,然后安排人手打掃戰場,搶救傷員,至于流賊的尸體,直接被官軍抬起來丟到了城下。
孫可望清點了一下人數,將丟棄兵刃逃回的士卒找出來,然后下令全部斬首,一時間人頭滾滾,幾十名賊兵命喪在自己人手中。第二次攻城又造成了數十人傷亡。但這次攻城的意義在于,摸清了守城官軍的實力,倘若真是要發起攻擊,數十架梯子架起,精銳老賊擔當主力,孫可望自信用不了一刻鐘就能打破壽州,衛所兵的確是不堪一擊,比一般流民強不到哪去,只是占據了地利優勢而已。
孫可望帶隊回到本陣,命士卒各自歸隊,然后來到張獻忠面前,拱手道:“義父,這回折損了三十余人,但守城官軍實力也已探明,孩兒敢說,不用一刻鐘便能登上壽州城頭!”
張獻忠笑道:“俺也看到了,這些衛所兵比起邊軍可差得遠了,這是好事!時機一到,便拿下壽州!可望,遣人去收攏尸體,就地掩埋!”
孫可望領命,去陣中點出兩百流民,遣一名小頭目打著白旗來到城下,向官軍喊話說明來意后,征得了官軍的同意,兩百名民夫拿著鐵鍬鋤頭,在城墻百余步外挖了數個大坑,然后將兩百余具流賊尸體扔到里面填埋好,這兩場小小的戰事便正式完結。
張獻忠之所以下令掩埋尸體,并不是慈悲之心發作,人道主義光輝映襯的緣故。主要是天太熱了,尸體若不及時掩埋很可能發生瘟疫,一旦擴散開來,全軍覆沒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隆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雙方一拍即合,官軍甚至還從城上用繩子墜下一些竹筐,里面裝滿了生石灰,到時灑在坑里,能更好的消除可能產生的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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