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進忠收起賬冊站起身來,倒背手笑嘻嘻的走到最前面的范永斗近前,上下打量一番后道:“這位就是范員外吧?范員外做的好大生意啊!某也不算沒見過世面的人,剛才只是粗略翻了一下貴號往來賬冊,大致算下來,上面的金銀數目就讓某大吃一驚啊!嘖嘖,可惜了啊!你要是正當經營,這一輩子也不會和某見面,只是,身為大明子民,你為何要背叛大明,交通奴賊!賺取昧良心的銀子!”,說到最后一句,左進忠的語氣陡然變得陰森冰冷,眼神形如實質般盯著范永斗,作為最忠實于皇室和大明的錦衣衛來講,貪污受賄、欺男霸女、吃拿卡要等等都可以理解,但唯獨與奴賊交通是罪無可恕的誅族大罪,是不能接受和容忍的,因為那是對皇室和大明的背叛,是對漢人這個他們為之驕傲的族群的背叛。
范永斗此時反倒不再恐懼,昂然回道:“這位大人,小人是個商人,且祖祖輩輩都是大明的臣民,何來背叛之說?商人經商賺取銀錢,這是天經地義之事,小人承認,曾與女真人交易過,但其目的也只是賺取銀錢而已,從未想過背叛大明和朝廷!大人勿要構陷小的!”
左進忠嘿嘿冷笑道:“范永斗,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等你見識過錦衣衛炮制犯人的十八般手段,某相信,你會連你三歲偷看婆娘洗澡一事也會供認不諱!”,說罷一揚手,一名身材瘦削的校尉上前,捏住范永斗的雙頰略一用力,將他的下巴卸了下來,這是為防止重犯咬舌自盡的手段。
兩名校尉拿著繩索,將范永斗捆的結結實實,架著他進了前院的一間房子,錦衣衛的刑訊高手已在里面等候,因為知道范永斗等人都認字會寫,卸了下巴也會把知道的都招出來。
王登庫等人面色青白難看,平日外表低調內實驕橫的心態一掃而光,左進忠的話已經將他們的幻想打碎,原來這次錦衣衛不僅是沖著范家來的,大家都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以前花費大筆金銀古玩打點的關系,在這些皇帝親軍面前一文不值,并且有些官員此次也是在劫難逃了。
左進忠吩咐道:“全都綁了!每人一間屋子,分開審理!八家的賬房、管家也都全部分開審訊!告訴他們,檢舉重大線索立功者,可以免罪!拒不交代者大刑伺候!并讓其他人圍觀!八座府邸開始搜尋贓物臟銀,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名百戶急匆匆從內宅跑出,大聲稟道:“稟千戶大人,范家后花園處有一座小樓,里面藏有數人,持有弓箭刀槍!屬下已著人圍住,特來向大人請示!”
左進忠聞大喜:“哈哈,居然還有另外的發現!把弓手銃手都喊過來!其余人繼續搜尋,外面有官軍圍著,誰都逃不出去!走!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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