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爾,午夜夢回之際,那個荒誕離譜的夜晚時不時的就會出現在楚靜的夢中。
那樣熱烈的擁吻,激烈又瘋狂的夢境,彌補了楚靜在夫妻關系上的缺憾,也讓楚靜夢醒之際,總是有片刻的迷茫。
與沈仲那短暫的親密,竟然成了她填補自己空虛的精神補給,讓她覺得羞恥恐懼的同時,又屢屢沉迷其中。
她從小就安分守己,一直都認為自己無欲無求,沒想到骨子里也有這樣放蕩的想法,這樣的自己連她都有些嚇到了。
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沉迷在夢中,即便是再看得開,她也有些焦慮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件事確實影響到她了。
就如同原本一條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冒出來一塊石頭,她這輛均速行駛的車壓過去時,雖然不至于發生事故,但還是引起了一些顛簸。
本來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因為她過去的二十五年太平坦了,導致這個顛簸給她造成了一點后遺癥,在以后的行駛中,時不時的就會回想起來。
因為害怕,所以就忍不住去回想,因為老是去回想,所有會一直害怕,如此反復循環。
直到她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
這些事她沒法對別人說出口,但心里的焦慮煩悶又無處可說,最后她只能寄托在煙酒上。
偶爾煩悶時抽上一支,小酌一杯,能讓她心里好過一些。
任由誰都想不到,乖巧溫順的她私底下竟然煙酒都來。
但也只限于此了,她的叛逆也只敢做到這里,再多的她就不敢。
從倪園出來后,楚靜匆匆回到車上,片刻都不敢多逗留,快速開車離開這里,生怕耽誤一秒鐘,那晚的事情就被捅了出來。
開車時,她的注意都沒法集中,老是走神。一邊擔心沈仲還記得她,一邊又安慰自己他肯定不記得了。
那么短暫的接觸,又過去了這么久,估計他早就忘記她長什么樣子了。
而且那晚上因為場合的原因,她的妝化得濃了些,今晚的她是淡妝,穿著打扮也是日常的樣子,跟那晚完全是判若兩人,他肯定認不出她的。
然而這個安慰絲毫不起作用,最后在差點追尾后,她將車停在了路邊,從包里摸出一支煙點上。
一支煙還沒抽完,她就接到了婆婆打來的電話。
讓她給大嫂帶一份樊記的甜品回去。
楊蕭的大哥大嫂原本是自己單住的,最近因為大嫂懷孕了,楊母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便強制要求兩口子搬回老宅住。
楚靜本以為她跟楊蕭結婚后也會自己出去單住,但提過兩次后都被楊蕭岔開話題了,她便沒再提了。
因為她知道,肯定是她婆婆不同意。
老兩口年紀大了愛熱鬧,大兒子底氣硬管不了,就只能拘著二兒子了。
楚靜對此也沒什么意見,楊母雖然不是特別的看得上她,但對她也還不錯,至少零花錢給的大方。
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呢,有道是,自由誠可貴,尊嚴價更高,若為金錢故,二者皆可拋。
她是個俗人,如果搬出去單住意味著沒有零花錢了的話,那她寧愿住在一起。
掛掉電話后她沒有立即走,而是將一支煙抽完,直到最后一口煙霧吐出口,她才將那些煩悶與焦慮壓在心底。
掐滅煙頭,噴了幾下口噴去掉了嘴里的煙味后,她重新發動車,往樊記去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