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無妄之災吧。”
小寶似懂非懂,低頭也摘了幾朵白花,隨我一起將花束放在木婉兒的墓前。
小寶拉著我的衣角問道:“爹爹,你這么厲害,不能把婉兒阿姨救活嗎?”
我搖頭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也沒有辦法。”
“好吧。”小寶低頭說道。
長風獵獵,我牽著小寶的手走向十全神殿。
暮色沉沉,我拿著藥盒走向黃素素所在的居所。
推門進入院子時,黃素素失魂落魄地站在院中,見我到來,她眼神閃躲道:“不用教主動手,我自己會動手。”
“你自己動手做什么?”我問道。
黃素素說道:“我自己了斷,是我放走了暖暖,也是我殺了木婉兒。”
我走到黃素素面前,拉起她的衣袖,看著她胳膊上被神血腐蝕的傷痕一臉心疼說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神血對仙體有很強的腐蝕作用,玄水牢也不是仙凡之體可以進入的,弄不好你會身死道消的,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辦?”
黃素素下巴翕動,哽咽說道:“我不知道教主這是什么意思。”
我拉著黃素素坐在石桌旁,將手中的藥盒打開,拈起藥盒里的藥膏輕輕涂抹在黃素素的胳膊上,見黃素素疼得哆嗦,于是連忙吹了一口仙氣。
“素素,我們夫妻一場,有什么憋屈的你跟我說就是,你不說出來,非要讓我猜,自己躲在這里又害怕又多想,你不孤獨嗎?”我聲音溫柔地問道。
黃素素望著我認真為她擦拭傷痕的樣子,沉默片刻問道:“我放走了暖暖,你不怪我嗎?”
我搖頭。
黃素素又問:“我還殺了木婉兒。”
我說道:“是她自己命有一劫,木婉兒就算和阿青長得再像,也終究不是阿青,她不是隨我一路出生入死走來的,本就沒有資格享受十全城如今的成果。”
“那,你知道昨晚我放走了暖暖嗎?”黃素素問道。
我說道:“我知道你會放走暖暖,但我不知道是昨晚。”
黃素素說道:“我以為你一直在監視著周圍的一切,我以為這一切都是算計。”
我說道:“算計是很累的,擔驚受怕也是很累的,以前我弱小的時候連睡覺都睜著眼,那是因為我時刻都擔心自己或者自己的同伴被殺,我們一路走來,死了多少至親至愛,其實我早就厭了,昨天晚上,小寶害怕非要跟我睡,所以我摟著他睡了一夜。”
“可是,你為什么很久都不理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黃素素低頭哽咽道。
我擦拭著黃素素臉上的眼淚溫柔說道:“傻瓜,我怎么會不要你?當年你為了救我面對那么多人都不曾退縮,我就認定你了,之所以沒找你,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我需要一個契機,你一心想要放走暖暖,可暖暖殺了我們的同伴,我身為十全城的首領,是沒法放走她的,素素,別人都說我是個心狠手辣、趕盡殺絕的人,其實我也很痛苦,我不是天生的惡人,我們想要和惡人斗,那就要比惡人狠,我不做表率,你看十全城的這些人,哪一個能擔當大任,我們若是不團結,早晚會分崩離析,被惡人挨個清算。”
“那我放走暖暖,你該怎么交代?”黃素素問道。
我說道:“暖暖畢竟是我們的孩子,放走她,這是你身為母親的本能,我可以理解,也給了你機會,其實在幾個月前我就發現暖暖在試圖拔出身上的鎮神釘,身為父親,我希望她在玄水牢中體會了無數次的死亡恐懼之后可以痛改前非,可是素素你要明白一件事情,無論是人還是神,品性是很難改變的,更何況暖暖本就是天生魔胎,我暗中查過修羅神格的資料,歷代擁有修羅神格的神,沒有像她這樣要弒父殺母的,若是她經過玄水牢的恐懼之后可以就此改變,那我就不再找她麻煩,若是她死性難改,我也留不得她,明白嗎?”
黃素素依偎在我的懷里點了點頭。
我安撫著黃素素的情緒,手指撫在黃素素的太陽穴上,雙眸之中綻放微光,一縷精神游絲悄無聲息地鉆入黃素素的識海。
“素素,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