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景瓷是天生冷感的人,身瘦骨細,懷孕前幾個月,還胖了些,后面這段時間,反而瘦了點,纖細的小腿,挺著大肚子,難免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小嚴先森對這個孩子出生非常期待,因為很快就有人可以陪他玩了。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會拿著故事書,鉆到湯景瓷屋里,去給她讀書,說是要和寶寶培養感情。
而今晚傅沉來了,小嚴先森讀完故事,就蹬著小腿,敲開了傅沉的房門。
當時傅沉與宋風晚久別重逢,正在房間里……
不可描述。
正在興頭上,突然聽到敲門聲。
“姐夫——”奶聲奶氣的娃娃音。
驚得宋風晚,就差把傅沉給踹開了。
“有事嗎?”傅沉下床,整理好衣服,透著股不爽,畢竟許久沒見了,好不容易親熱一下,這都尚未開始……
“你先開門啊,外面蚊子好多。”小嚴先森有點急。
傅沉一推開門,小家伙邁著短腿,抱著書鉆了進來,看到站在一側的宋風晚,忽然一笑,“姐姐也在啊。”
“嗯。”
“你們在干嘛?”小嚴先森一臉天真。
“有點事要說。”
“你們今晚要一起睡嗎?”
他可不懂那些事,只是知道他們是一對,按照他理解的,應該躺在一張床上,所以直截了當問了。
“不啊。”宋風晚身子僵硬,尷尬至極。
“那我今晚和姐夫睡。”小家伙說著,特別麻溜的爬床,蹬掉鞋,在床上打著滾。
傅沉嘴角一抽,這小東西怎么……
“你不和你爸媽睡?”
“我想和你睡。”小嚴先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嫌棄我?”
“不是。”
“那我先走了。”宋風晚垂著腦袋,灰溜溜躥了出去。
“姐夫,你給我讀故事吧。”
傅沉悻悻笑著,他想把這小子扔出去。
若是睡覺就算了,小家伙睡覺很不老實,半夜的時候,衣服都被蹭到了胸口,露出一節小肚皮,腿還要翹在他身上,最主要的是,半夜了……
和他吵吵說要出去尿尿。
傅沉深吸一口氣,只能耐著性子陪他。
一夜都沒睡好。
不過這小家伙像是纏上自己了,接連好幾天,都賴在他屋里。
小嚴先森還小,他不太懂那些東西,只知道傅沉每次都給他買很多好吃的,而且有求必應,與家人不同,嚴望川對他要求特別嚴,每天吃糖都要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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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八月初,此時正是最炎熱的時候,出去一下,都能熱出一身汗,喬西延原想著預產期之前就把湯景瓷送到醫院,有專業醫生照料著,心底也踏實。
不過她這胎很穩,自己不大愿意去醫院住著,覺得拘謹,想等臨近預產期再過去。
住院的時候,湯望津夫婦都在,一群人,忙忙碌碌,拾掇了一堆東西。
湯景瓷有反應的時候,當時病房恰好沒人,只有小嚴先森正盤腿坐在小凳子上,津津有味看著某個兒童節目。
她自己有感覺,按了鈴,沒動靜,就招呼小嚴先森去叫人。
小嚴先森沒反應過來,直至看到她有東西從腿上留下來,當時嚇得差點哭了,這是怎么了……
出去的時候,撞到拿飯回來的喬西延,小模樣可憐兮兮。
她被送進產房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多,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驕陽如火,即便醫院冷氣充足,眾人守在外面,焦躁難耐。
并非所有人都無時無刻守在醫院,大家趕到醫院的時候,無不出了一身汗。
宋風晚到醫院的時候,沒看到喬西延。
“表哥呢?”
表嫂生孩子,他去哪兒了。
“在那邊。”湯望津指了指一個拐角。
宋風晚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喬西延依靠在窗邊抽煙,而此時里面傳來湯景瓷的喊聲,某人手一抖,煙灰燙到手指,他手糙,也不覺得疼。
“表哥,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你別太急。”
喬西延素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那種,宋風晚還是第一次看他這么急躁,可她也不知如何寬慰他。
“我出去走一圈。”喬西延估摸著距離生產,還有斷距離,自己此時一身煙味兒,走走散散心,順便散散味兒。
“那保持聯系。”宋風晚抿了抿嘴。
湯景瓷生產算是比較順利的,雖然在里面待得時間長了點,前面陣痛還不是那么頻繁,她也一直在保持體力。
約莫下午五點多……
從產房傳來一聲啼哭。
喬西延之前一直靠在墻邊,神色焦慮,此時沖到門口,夕陽斜沉,暖橙色的陽光將他臉徹底照亮。
很快護士就出來告知了消息。
“恭喜,是個男孩,六斤二兩,母子平安。”
眾人長舒口氣,湯望津夫婦更是瞬間紅了眼。
喬望北這才伸手拍了拍自己兒子的后背:“沒事了,母子平安。”
很快湯景瓷和孩子就一起出來了,推入病房的之后,幾乎所有人都圍著孩子轉,除卻她的母親和喬艾蕓守在湯景瓷身邊,就是喬西延一直拉著自己妻子的手。
“孩子名字想好了嗎?”喬艾蕓笑道。
“喬執初。”
執手如初。
執心如初……
傅沉盯著干癟得滿臉褶子的孩子,總覺得,喬西延不是個這么浪漫的人,卻取了個最浪漫的名字。
他拿著手機,默默錄制視頻,傳給父母,心底思量著……
這怎么一個兩個生出的孩子,一開始都如此丑。
后來自家孩子出生,他才明白,還有更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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