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父親去世后,白晴明顯感覺到,丈夫的仕途之路沒有以前那么平順了。
父親在世,可以起到保駕護航的作用。
哪怕父親不說話,只要他在,任何關于丈夫不利的事情,都
會有所忌憚。
可現在不同了,那些曾經礙于父親情面而收斂的反對聲音,開始逐漸顯露出來,南州老干部聯名上書的事情就是一個信號。
這次選舉票數靠后,或許也與此有關。
丈夫在南州大力反腐,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他們明里暗里使絆子,厲元朗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尤其是在難民安置和疫情防控這種關鍵時期,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被他們抓住把柄,用來攻擊丈夫。
白晴知道,丈夫一心想為百姓做事,很少考慮保護自己,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他肩上的擔子重,自己幫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在家替丈夫穩住后方,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說到家里,厲元朗的五個子女。
清清和厲玄還小,又有她精心照顧,倒也不用太過操心。
媛媛有韓茵,且韓茵對媛媛的用心程度,一點不比她少。
只是,媛媛和賈曉維的戀情,挺讓人頭疼的。
按說,厲元朗和廉明宇的關系微妙復雜。
兩人既是朋友,又是競爭對手。
明里暗里,廉明宇對待厲元朗,都有著一定的戒心。
即便這次厲元朗在委員選舉中,明顯處于下風,甚至到了差點被淘汰的邊緣。
但廉明宇肯定不敢對他掉以輕心。
尤其厲元朗被馮滔超規格的單獨接見,讓他倍感壓力。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厲元朗這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他看似沉穩內斂,實則藏鋒于鞘,總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廉明宇太了解厲元朗了,從基層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經歷的風浪遠比自己多,那份在困境中磨礪出的韌性和遠見,是自己不得不警惕的。
就像這次委員選舉,所有人都以為厲元朗會因為南州事務分心而失利,可他偏偏還是穩穩入局,哪怕票數靠后,卻依舊握住了這張重要的入場券。
廉明宇甚至覺得,厲元朗的“沉重”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一種偽裝,用對南州的擔憂來掩蓋他對選舉局勢的精準把控。
這種深不可測的城府,讓廉明宇越發覺得,未來的較量只會更加激烈。
想到這里,白晴不由得輕輕喟嘆起來。
轉回身來,看著桌上擺放的一樣東西,緩緩走過來,拿在手中。
這是她通過調查,掌握到有關谷雨和林小溪交往的資料。
白晴本來不打算插手這件事,實在是鄭海欣剛剛和她爆發激烈爭吵,從而導致她不得不這樣做。
事情發生在昨晚。
金維昂主動給鄭海欣打來電話,提出要和鄭海欣見一面的建議。
歸根結底,想要商量谷雨和林小溪的婚事。
鄭海欣不敢擅自做主,又不愿意直接找厲元朗商量。
她心里清楚得很,厲元朗對金家,有著天然的抵觸情緒。
上到金老爺子,下到金可凝,厲元朗沒少吃他們家的苦頭。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才迫不及待的登門見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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