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散步呢。”隨著這一說話聲,肖路遠不知何時鉆過來,迎面和王善坊撞見。
王善坊背著雙手,瞇起雙眼抬頭望了望天,感嘆道:“這么好的天氣,不出來透透氣,可就辜負老天爺了。”
“呵呵。”肖路遠適時笑了笑,“省長說的是,這南州的冬天就是舒服,不像北方冰天雪地的。”
“對了,省長,有個事兒我想單獨向您匯報。”
奇怪,肖路遠說這句話的同時,眼神卻專門瞄了瞄身后的陳良。
陳良多么聰明,秘書就是要眼觀六路,立刻察覺到肖路遠的意圖,知道對方是想支開自己單獨匯報。
他當即停下腳步,微微躬身道:“省長,那我先去前面等您,看看手機有沒有醫院的消息。”
說著,便識趣地轉身朝著小路另一頭走去,刻意拉開了距離,將空間留給王善坊和肖路遠。
望著陳良的背影,肖路遠意味深長地說:“省長,我聽說一件事,省歌舞劇院歌唱演員樊麗麗,因不按時排練,受到她們團長批評。”
“意想不到的是,樊麗麗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大罵團長,還當眾掌摑人家。”
“然而,歌舞劇院的處理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將那位團長調離現有崗位不說,還破格提拔樊麗麗擔任副團長。”
“要知道,他們的團長可是處級干部,樊麗麗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歌手,以下犯上,卻得到如此荒唐的結局,簡直聞所未聞。”
誰知,王善坊聽完肖路遠的牢騷話,卻一臉質疑看向他,“路遠,你可是省委組織部長,管理全省廳級以上干部。”
“平時,你連副廳都看不上眼,什么時候關心起一個和你風馬牛不相及的歌舞團長了呢。”
面對王善坊嘲諷,肖路遠一點不惱,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不緊不慢地回應道:“省長,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我這個組織部長,不僅要管廳級干部,更要關注全省干部隊伍的風氣和紀律。”
“一個小小的歌舞劇院,都能出現如此顛倒黑白、踐踏規則的事情,這背后反映出的問題可不小啊。”
“如果連這種明顯違反組織原則和工作紀律的行為都得不到糾正,那以后下面的人豈不是會更加肆無忌憚?這可不是小事,關乎到我們整個干部隊伍的健康和公信力。”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善坊,繼續說道:“而且,我聽說這個樊麗麗背景不簡單,能讓歌舞劇院做出如此荒唐的處理決定,恐怕不是她一個普通歌手能辦到的。這里面到底牽扯到什么人,什么利益,我身為組織部長,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王善坊眉頭一蹙,冷聲問:“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外之意,他可沒時間,也沒心情聽肖路遠在他面前上政治課,不耐煩的心態,已然顯現出來。
肖路遠不再打啞謎,直接道出,“省長,據我了解,樊麗麗和您的秘書陳良走得很近,且關系密切。”
“另外我還聽說,陳良的老婆,最近正和他鬧離婚呢。”
這幾句話,著實令王善坊大為震驚。
什么!
他的秘書竟然和一個女人來往密切,還與老婆鬧離婚,這可不是小事!
陳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秘書,平日里看著沉穩可靠,怎么會鬧出這種幺蛾子?
王善坊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肖路遠,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肖部長,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有證據嗎?”
肖路遠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幾張照片,遞了過去,“省長您看,這是無意中拍到的,陳處長和這位樊小姐在一家高檔餐廳吃飯,舉止頗為親密。至于離婚的事情,我們也向相關方面做了側面了解,基本屬實。”
王善坊接過照片,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有些顫抖,照片上的陳良正深情地給樊麗麗夾菜,那神情是他從未在陳良面對自己時見過的。
一股怒火夾雜著失望涌上心頭,他一直以為陳良是個懂得分寸、能夠嚴守紀律的人,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而且還牽扯到了工作作風問題。
他猛地將照片攥在手里,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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