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都消失在眾人的屏息等待中。
趙金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除非我們把厲書記情況通報他的家屬,也就是他的妻子白晴。”
他的話音剛落下,張秋山不住搖晃著腦袋,深為感慨的說:“我們光顧著想別的了,怎么把這一重要人物給忘了。”
“白晴女士非比尋常,既是厲書記的賢內助,又有著極高的威望和人脈,她心思縝密,對厲書記的性格了如指掌,由她出面勸說,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厲書記向來尊重白晴的意見,尤其是在涉及身體健康的問題上,白晴的話比我們這些人更有分量。”
“而且白晴不僅了解厲書記的身體狀況,也清楚當下局勢的復雜性,她一定能從大局出發,說服厲書記以身體為重,接受手術治療。”
“嗯,趙書記的提議好。”龍民點頭贊許。
“白晴女士心思細膩,又最懂厲書記的脾性,由她出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或許真能讓厲書記松口。”
“不過這事得做得隱秘些,不能讓厲書記覺得我們是在聯合家屬“逼”他,得讓白晴女士自然地知曉情況,從關心的角度去勸說。”
“我們這邊也得同步準備好各項工作預案,讓白晴女士看到我們有能力穩住南州的局面,這樣她在勸說時也更有底氣。”
海明波則說:“龍秘書長,我覺得沒必要遮遮掩掩。現在可是涉及厲書記身體健康的關鍵時刻。真要手術的話,也需要家屬在場,我們通知家屬合情合理,厲書記不會在這件事上責怪誰。”
于海點了點頭,“我看就這樣做吧。龍民,你馬上以省委辦公廳的名義,聯系白晴,將厲書記病情告知。記住,不要帶任何感情色彩,實事求是就好。”
隨即又看向其他人,“剛才我部署的工作,大家分頭執行。南州目前的局面雖然復雜,但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各司其職,就一定能穩住大局。”
“厲書記為南州操碎了心,現在輪到我們為他分憂了。我們不僅要確保手術順利,更要讓他在術后安心靜養,沒有后顧之憂。”
送走其他人,于海單獨把趙金懷留下。
開門見山地問:“新路調查進展怎樣?”
從于海的口氣中,趙金懷已然猜到,厲元朗授權他調查省里領導一事,估計已經和于海通過氣了。
所以,他也就沒有隱瞞必要,如實講述起來。
“我們對接觸過省委核心信息的人員進行了初步篩查。重點排查了參與人事調整方案制定、災情部署會議記錄整理以及近期與省委主要領導有頻繁工作接觸的部門和人員。”
“在排查過程中,我們發現有幾位干部的行為存在一些疑點,比如省委副秘書長吳先軍……”
于海頓時緊鎖眉頭,“你說老吳?”
“對,就是他。”趙金懷的語氣堅定。
提起吳先軍,于海除了吃驚之外,還存在別樣滋味。
吳先軍,是從一名普通科員一步步做到副秘書長的位置,期間還曾在他手底下干過兩年,算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干部。
于海一直覺得吳先軍為人沉穩,做事謹慎,是個值得信賴的下屬,怎么會和“新路”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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