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4444區域的邊緣,又一支部隊悄然抵達。
那是燕然剛剛完成擴編整頓的一個師,也是她的全部家當。
盡管在西格瑪區外的大戰后,燕然已經有段時間沒與秦思洋交談過,但是今天她還是鼎力相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位行事果決的女指揮官并沒有按照常規邏輯,直接開進秦字特別軍的營地進行協防。
相反,她帶著部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插向了韓字軍團的側翼腹地。
她的部隊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比不上秦楚軍團。
所以,她不能去當秦字軍的盾牌,只能側翼攻擊。
只要韓字軍團敢對秦字軍營地發起沖鋒,燕然的炮火就會立刻跟上。讓他們無法毫無顧忌地進攻。
雖然沒有與胡蟬商議,但是兩人的計劃不謀而合。
第2區聯合政府大樓,區長辦公室內。
錢問道神色平靜,將一串黃銅鑰匙放在了范保羅的辦公桌上
“范保羅,”錢問道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已立場時同時異的人,道:“我們幾個辦公室的鑰匙都交給你了。整個第2區乃至聯合安全區的行政事務、經濟事務,都由你全權代理。辛苦你了。”
范保羅接過那串鑰匙,眉頭緊緊鎖起。
他看向錢問道,以及站在錢問道身后神情嚴肅的奧洛夫和楚鐘雄。
“你們三個維序的家伙,是要去哪?”范保羅忍不住問道。
“哦,沒什么大事。”錢問道整理了一下衣領,輕描淡寫地說道,“就是覺得這間辦公室待久了,有些悶。我們三個老家伙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辦公室臨時搬到希望之廳去。換個工作環境,也許能換個好心情。”
“希望之廳?!”
范保羅聽后一愣。
他沉默了片刻,不再用那些官場上的虛詞,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三位是要去親自盯著第1區,以防安德突然發難嗎?”
奧洛夫咧嘴一笑:“差不多吧。那群住在第1區家伙們最近不太安分,我們三個不去門口看著,他們怕是要更加過分了。”
“總要做好最壞的防范措施。”楚鐘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就在幾人轉身準備離開之際,錢問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回頭補充道:“對了,還有個瑣事。聽說唐部長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刺殺,受了不小的驚嚇,現在正躲在辦公室里,一步都不敢邁出來。”
“如今局勢混亂,治安不好。為了唐部長的安全著想,就有勞范保羅代區長幫忙照看一下了。起碼在我那邊出現變故之前,這里別出什么意外。”
“我明白了。”范保羅鄭重地點頭,“錢秘書長辛苦了。”
錢問道笑了笑,隨后不再多,帶著奧洛夫與楚鐘雄,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秦思洋失蹤短短三天,對于整個安全區而,卻漫長得如同經歷了一個世紀。
局勢的演變仿佛被按下了幾十倍的加速鍵,每一秒都在發生著劇變。
所有人都爭分奪秒地行動著……
……
秦思洋的意識,墜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這里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他如一粒塵埃,在這片虛無之中漂浮著。
他感覺這里很陌生,但又莫名其妙地有點熟悉。
秦思洋打量著四周,隨后低頭看去。
在這片混沌的腳下,竟然鋪展著一條金色光磚鋪設的道路。而在道路的上方,點綴著幾十顆閃爍的銀色星輝。
“那是什么……”
秦思洋望著這一幕景象,意識深處泛起一陣強烈的熟悉感。這畫面他似乎在哪里見過,但此刻他太過疲憊,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那究竟代表著什么。
就在他迷惘之時,混沌的虛空深處,突然蕩起層層漣漪。
兩尊只能仰望的存在,緩緩浮現。
左側,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巨型烏鴉。它的翅膀仿佛能遮蔽環宇,它的尖喙仿佛能吞噬星辰。它每一根羽翎上都有著黑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