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求一擊必殺,只想在秦思洋身上留下傷口。
一道道光束如同手術刀,不停地切割裂著秦思洋的身體。
秦思洋的大腿被洞穿,后背被燒焦。短短一分鐘,就變得狼狽不堪。
他只能在黑暗中,一次次預判曼德森的位置,一次次瘋狂地壓榨著殘軀的力量,揚起長槍發動沖鋒。
但每一次,曼德森都憑借著視野的優勢,在他攻擊之前從容退走,然后反手給予更沉重的打擊。
期間,秦思洋甚至攻擊方向都出現了誤判,有幾次打空,還有一次擊中了遠處的一只小型神明。
他在遭受一種鈍刀割肉的酷刑。
終于。
在又一次撲空后,秦思洋再也支撐不住。
他栽倒在荒原之上,那僅剩的左腿遍布血窟窿,不停痙攣抽搐。
元暴力持續時間結束后,秦思洋不敢立刻再度開啟。
因為他知道自已的身體狀況,很可能支撐不到下一次四重元暴力時間結束,就會直接將他僅剩的半條命透支掉。
除了一直被他小心護住的要害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在他身下匯聚成了一灘暗紅的血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漏氣的聲音不停從他的胸膛傳出。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大量的血沫。
周圍的風,他也感知不真切了。
意識正在墜入深淵。
曼德森并未松懈,仍舊在不停變換位置攻擊著秦思洋。
但秦思洋卻只是仔細護住了自已的要害,任由曼德森攻擊自已的殘軀。
曼德森又持續攻擊了幾分鐘,秦思洋的渾身上下都如同破布一般,快要看不出人形。
但秦思洋依舊在大口喘息著——他將儲物箱中所有的保命藥物一股腦全都灌下,維持著自已的生命體征。
曼德森也陷入了疲態。
發動技能反復改變自已的位置,并且不停動用技能攻擊,對于他來說也會是極大的消耗。
照這么下去,真不知道是秦思洋先被打死,還是自已先被活活耗死。
秦思洋也太難殺了!!
可是當曼德森停下身形,準備發動虹彩瘟疫終結戰斗時,秦思洋又會用盡力氣,朝著曼德森的方位刺出一槍,讓他無法應對,只能閃躲。
所幸秦思洋的力量與敏捷都遠不如以往,未發動元暴力的他做出的攻擊只能限制曼德森的位置,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曼德森又試圖用道具手段攻擊秦思洋,可他的五階攻擊道具已經在剛剛的交戰之中損毀,剩下的四階道具還未近秦思洋的身就被那柄樸實無華的銀槍一擊掃碎。
曼德森沒有辦法,只得繼續用相同的方式消耗,秦思洋便又擺爛一樣地只用長槍護住要害。
打著打著,曼德森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對勁啊……
秦思洋在這里死命拖延,該不會還有什么后手吧?
難不成,他在等待冷卻時間,在對自已發動噩夢燈籠樹的技能?!
不可能!
那么強力的技能,冷卻時間不可能只有十分鐘!!
……可在秦思洋面前,似乎沒有什么不可能?
曼德森心中愈發沒底。
糾結了片刻,終究不敢再陪秦思洋拖下去。
下一次,他不能再躲避了!
必須以傷換傷,結束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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