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認真思考了錢問道的反問,覺得錢問道的顧慮的確有些道理。
但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何錢問道在末世十年,可以交心的知已還不如自已一年認識的多。
但人各有志,秦思洋也不能強求。
錢問道卻似乎看出了秦思洋的困惑,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冷漠了?”
“有點吧。”
“即便我說多次瀕死把我變得麻木,你還是無法理解我?”
秦思洋道:“人是無法真的感同身受的。”
錢問道笑了笑:“那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第一次走到元序列等級四呢?”
秦思洋一愣,困惑地看著錢問道,一時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錢問道將雙臂枕在腦后,靠在了椅背上說道:“其實,我之前就踏上過自證之途了。”
秦思洋眼睛瞪得像鈴鐺:“你是說,你在上一個演替序域,就踏上了自證之途?!然后因為使用滅世殘卷傳送過來,序列等級清零,所以一切從頭開始?”
錢問道笑著伸出了兩根手指。
秦思洋又疑惑:“你比個‘二’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變笨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在上一個演替序域踏上了自證之途,我在上兩個演替序域都踏上了自證之途。”
“你……”秦思洋聽后,嘴巴已經跟不上腦子了。
錢問道竟然在此之前,經歷了兩個演替序域?!
而且,在那兩個安全區他都踏上了自證之途?!
錢問道繼續說道:“在第一個演替序域里,我踏上了自證之途,突破到元序列等級四,然后傳送到第二個演替序域。在第二個演替序域里,我又突破到元序列等級四,然后傳送到了這片演替序域。現在,我又是元序列等級四,依舊沒有突破元序列等級五。”
隨后自嘲一笑:“說起來,原地踏步三十余年,真是有些可笑啊。”
秦思洋不禁問道:“既然你在之前都已經踏上了自證之途,為什么還要使用滅世殘卷傳送?那豈不是所有心血功虧一簣了?!”
“你以為,會有人主動放棄自已擁有的一切,傳送到下一片安全區從零開始么?”
錢問道的話語中,透露著無奈。
“是斗爭之中輸了?”
“差不多吧。”錢問道目光空洞地仰頭看著鉆頭艙的內頂,不知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告訴你,生死之間的境地,我已經經歷了幾百次。現在,你能對我的內心,有一點理解了么?”
即便錢問道沒有細細說起,但秦思洋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份大概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