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分鐘,她手腳冰涼的將電話塞回包里,把鎖鏈拉的嚴實。
辦公桌后,黑色真皮轉椅上的男人,似乎早就沒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
他手上拿著寶藍色的鋼筆,神情專注的翻看文件,然后,慢條斯理的簽署他的名字。
許清顏很樂見他這樣,他神色如常的處理事務,能讓她那顆吊著的心更安幾分。
她慢步走上去,動作小心地拉開椅子,雙手放到膝蓋上交疊緊扣。
許家工程的事,她差點忘記。
季涼城。
小女人軟糯的調子,嬌滴滴的。
季涼城拿著鋼筆的手頓住,他抬頭看向她,冷沉的眉眼,漫出矜貴的慵懶。
他壓住微哂的笑意,靜靜的看她。
她不會知道,此刻的她,一臉的視死如歸,沒什么血色的臉,泛著侵到骨子里頭的倔強。
我找你是想跟你道歉,承認錯誤的。
男人一直沒什么態度,許清顏咬咬牙,再接再厲。
我真的知道錯了,昨天的事,我以后不會再犯,我可以發誓。
她對季涼城舉起幾根手指頭,櫻紅的唇瓣一開一合。
季涼城,我已經跟你低頭了,我家工程的事,你能別故意為難了么
季涼城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還在想,她不跟他這甩臉子,吃飛醋,到底是在玩哪一出。
結果,小女人立馬開始為許家無條件妥協。
拿許家來當控制她的籌碼,這是他得到她的手段。
可現在,這一點,開始讓他感到礙眼。
事實上,他停掉許家的項目,并非與她為難,只是,他收到確鑿的消息,許家暗扣錢款,建設豆.腐渣工程。
這事涉及人命,不是人情可以含糊過去的。
鋼筆在季涼城的指尖轉了兩圈,他的聲音低了八度,帶著壓力的威懾,你以為我是在跟你慪氣,逼你向我低頭
顏顏,在你心里,我就這么卑劣
季涼城這話說的很重,許清顏指尖沒入掌心,她低垂著眼睛,答不上來。
卑劣么她沒有這樣想,她只是覺得,他在懲治她。
說話。
季涼城很不饒人,啪嗒,鋼筆被他扔桌子上。
他的人幾步走到她面前。
許清顏的背脊,下意識的往椅子上面貼。
她的心,她的人亂的一塌糊涂。
唔。
很突然的,他伸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必須和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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