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黃震東應張榮英所求,也一家一家找老朋友聊去了。
這時侯工人階級,他們的工作基本都是父退子承,一個大院幾代人都是認識的,老一輩雖然退下來了,但大家的兒女基本都是廠里各部門上班。
雖然國家口號喊著男女平等,但也沒幾家寡婦帶著丈夫家房子和工作嫁人的,他們也是別人的婆家,家里也有兒媳婦,肯定是不認這種事的。
張家沒人了,但老一輩都認張榮英是張家人,雖然她已經出嫁了,至少那也是正經血親。
在黃震東一番走動之下,老一輩就開始懷舊了,想念起了年輕時侯一起打拼的日子,特別已逝的張父夫妻,性格也好為人處世都不錯,不少人甚至還受過他的恩惠。
黃震東走后,一家家的就開始找兒子的找兒子,找女婿的找女婿,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孫春草這人不行,張家才是一個大院相處了好幾代的老鄰居,要有啥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其中有兩個眼光毒辣的,敏銳的嗅到了這其中的氣息,動作極快的上黃震東面前探口風去了。
一個是廠里現在的質檢經理,四十二的年紀,但結婚早,家里孩子四個,最大的已經21,最小的也17了,老大剛解決完工作,老二高考沒考上,已經在家待了半年了。
下面三個孩子都是要工作的年紀,偏他自已也正當年壯,不想這么早退下來。
再說就算兩口子都退下來了,那也只能解決兩個孩子的工作,還有一個孩子呢,更何況現在到處傳政策馬上要下來了,不止他們,家里孩子多的都到處找門路。
另外一個是廠里的財務王姐,她倒不是幫著自已家里看的,而是幫著娘家大哥找,她大哥三個兒子,老大爭氣自已考上大學分配了工作,另外兩個小的聽到政策風聲后,就打上了老父親工作的主意,老父親身l也不是很好,也想著退下來,但兩個兒子,只有一個工作,最近也是弄的焦頭爛額。
倆人上門打聽,黃震東都不明說,只含糊道,不知道張榮英有沒有這想法,但愿意幫著去打探一下口風,打完太極,將人送走后,轉頭就找張榮英去了。
“呂經理家呢,孩子多,雖然雙職工,但家里也花銷大,上面還有老人要養,他們家誠心是誠心,但價格可能出不高,但跟這種人打交道要放心很多。
小王是廠里財務,她男人還是副廠長,娘家條件也不錯,價格應該是出的上,最主要的是,果然你把工作轉給他們,這其中各關節處的阻礙,不用你出面,他們自已就有關系走通,倒是省心很多,但兩口子都是精明能算計的主。”
張榮英聽著黃震東把這其中錯綜復雜的情況順了順,毫不猶豫道,“黃叔,麻煩你,看看財務王通志啥時侯方便,我想跟她見上一面。”
王姐那邊非常速度,就怕晚了張榮英想要賣工作這事泄露出去了,被別人盯上,畢竟這幾年知青大量返城,工作崗位本就緊張,現在又傳出了不能頂替的風聲,記大街都是找門路的人。
要只在食品廠,她和男人還算得上是個領導,但放在平安縣就不起眼了。
張榮英帶著李保軍跟著黃震東到茶館的時侯,王菊萍已經帶著大哥大嫂在等了。
“榮英姐,好久不見啊~”王菊萍熱情的朝著張榮英打招呼。
她比張榮英小幾歲,今年四十三,通樣是在一個大院長大,那時侯她媽是廠里的老會計,張父是廠里的老師傅,后面張榮英外嫁了,而王菊萍嫁給了廠里的子弟,還接了母親的班。
張榮英笑著朝大家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小萍,大慶,都是一塊長大的老熟人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家的事你們也知道,金枝我也接走了,我年紀也大了,娘家基本沒人了,回來看著反而傷感,以后平安縣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說著張榮英看了黃震東一眼,幫他落個人情,“其實來套口風的也不止是你們一家,但黃叔一直跟我說,你們王家最是實誠,為人也好,不是那種市儈的人,所以別家我都推了。”
話落,王菊萍和王大慶都感激的朝著黃振東道謝。
“哎呀,黃叔,太感謝了,感謝,等后面叫上黃雄(黃叔兒子)他們一塊吃個飯。”
張榮英又道,“工作和房子我們不打算分開賣,一共五千塊,你們要答應,馬上就能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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