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們紫原的規矩,新入宮的姐妹都得跟它......熟絡熟絡。
尾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
慕灼華指尖微顫。
夢中記憶涌來——
當時的慕灼華骨子里還帶著南朝貴女的倔強。
她被千嬌萬寵著長大,即便身處異國,也篤定這貴妃不敢真對和親公主下死手。
當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時,她攥緊裙擺,硬是挺直脊梁朝那匹惡狼走去。
可她不知道,烏蘭琪早就算計了一切。
最終,她被墨煞咬傷,剛入宮便只能躺在床上養傷。
沒有帝王垂憐的婕妤,連最低等的宮女都敢往她藥湯里摻涼水。
慕灼華思緒翻涌間,烏蘭琪突然眸光一亮,提著裙擺向前。
她順著方向望去,只見赫連梟不知何時已立在回廊下。
臣妾給陛下請安。
烏蘭琪未等帝王開口便貼了上去,纖手熟稔地挽住赫連梟的手臂。
熙妃初來乍到,臣妾正想著讓她與墨煞熟悉熟悉,免得日后沖撞了。
赫連梟任由她挽著,踱步至亭中主位坐下。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慕灼華蒼白的臉色,又瞥了眼匍匐在假山旁的墨煞。
愛妃特意請朕過來,就為看這個
烏蘭琪倚著龍椅扶手。
陛下,熙妃這般嬌弱,連墨煞都不敢親近,日后如何陪您圍獵呢
她意有所指地補充,滿婕妤前兒個還馴了只海東青,王昭儀昨日又在馬場贏了彩頭......
慕灼華看著墨煞森白的獠牙,忽然想起昨夜赫連梟咬在她肩頭的力度。
后宮每個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討好帝王——或是馴鷹縱馬,或是......成為被馴服的獵物。
赫連梟指節輕叩扶手,散漫道:那就去吧。
烏蘭琪紅唇勾起勝利的弧度。
慕灼華只能上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
夢里被撕咬的劇痛仿佛又在小腿蔓延,她不著痕跡地掐緊掌心。
既然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那她便做足弱柳扶風的姿態——讓這些猛獸們看看,什么才是以柔克剛的真本事。
赫連梟半瞇著眼打量那道纖弱的身影。
只見她每走一步,裙擺簌簌輕顫,十指死死絞在一起。
他眉峰微挑——這南朝公主抖得跟篩糠似的,倒像是真怕極了。
嗚——
墨煞突然仰頭長嘯,腥風撲面而來。
啊!
慕灼華驚叫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
裙裾在青石板上鋪開,像朵被暴雨打殘的花。
她倉皇抬頭時,恰好讓赫連梟看清她煞白的小臉和盈滿淚水的眼眸。
龍椅上的帝王眸光微動。
小公主抖得這么厲害,連唇色都褪盡了,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無意識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想起昨夜這具身子在他懷里顫若篩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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