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梟喉結滾動。
忽然想起草原上那些假裝溫順的母狼——捕獵時也是這般,先用柔軟肚皮麻痹獵物。
剛剛跳舞還是暗戳戳的勾引,現在就是明晃晃的勾引了。
有意思。
可惜,赫連梟對嬌滴滴的南朝女子沒什么興趣。
他的余光瞥向蕭君翊,你這美人計注定失敗。
一旁的宮女眼疾手快,迅速遞上一杯茶。
慕灼華接過茶,小口小口地飲著。
當她怯生生抬眼時,赫連梟幾乎要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
陛下恕罪,臣妾失禮了。
無妨。
赫連梟猛地收緊臂彎,將她更深地按進懷里。
而下面坐著的蕭君翊,看著慕灼華被赫連梟如同私有物一般圈在懷中,眼神沉了又沉。
只是,慕灼華背對著他,他無法看到她面對赫連梟時的神情,只能看到赫連梟被她美色所惑的癡迷眼神。
他垂下睫毛,心揪成一團。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厭惡
慕灼華依偎在赫連梟懷中,眼波流轉間陪著他與群臣周旋。
赫連梟的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顫,每一次舉杯時繃緊的手臂肌肉都硌得她生疼。
酒過三巡。
赫連梟忽然瞇起鷹目看向蕭君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懷中人的腰肢。
久聞蕭太子‘公子世無雙’的美譽,今日得見,倒是讓朕想起南朝那句‘立如芝蘭玉樹’。
他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亂世之中,光有風姿可不夠。聽聞太子治理屬地很有一套
琉璃盞在他掌中轉出危險的弧度:來,敬蕭太子一杯。愿兩國......
他故意收緊摟著慕灼華的手臂,永結同好。
蕭君翊執杯的手背青筋微凸,面上卻依舊溫潤如玉。
兩人隔空對飲時,酒液入喉的灼燒感竟比不過胸口翻涌的刺痛。
赫連梟突然低頭埋進慕灼華頸間,濃烈的酒氣混著龍涎香將她裹挾。
他故意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曖昧的紅痕,抬眼時唇邊掛著狎昵的笑。
戰馬之事,朕準了。就當是......指尖劃過慕灼華的下頜,熙妃和親的謝禮。
慕灼華指尖微顫。
夢中這場宴會上,她因倔強拒舞惹得赫連梟不悅,戰馬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如今細想,這應該是赫連梟設下的局——
借和親之名,讓南朝在看似平等的貿易往來中逐漸衰弱。
絲綢糧食換來的珠寶奢侈品,不過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腰間突然傳來的力道讓她驀然回神。
赫連梟粗糲的指腹正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
謝陛下恩典。
慕灼華雙頰暈開桃花般的緋色,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赫連梟眸色轉深。
謝恩
今晚朕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渾厚的笑聲震得琉璃盞都在輕顫。
蕭君翊執杯的手穩如磐石,飲盡后從容落座,連衣袂都不曾亂一分。
赫連梟余光掃過,眼底閃過玩味。
能眼睜睜看著青梅竹馬被他人攬入懷中卻面不改色,這位太子倒是個狠角色。
不過——
他垂眸看著懷中嬌羞的美人,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耳垂——再狠的獵物,也逃不過獵人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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