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猶豫了一下,抱著慕冬兒一塊走向門口,龍魔和沈昊跟在他身后。
慕冬兒輕若無物,法身很粗糙,幾乎沒有重量。
向外望去,他們明白異史君為何如此悲觀了,這是一座未完成的虛空,以小酒館為中心,兩三里之內的空間一切正常,街道、房屋、樹木都在,只是沒有任何活物,可是再往外,所有東西都扭曲得不成樣子,離得越遠,萬物越失真,城墻以外白茫茫一片,天目無論望出多遠,看到都是白霧。
白霧正在慢慢向城內侵占,正常的這一小部分空間邊緣隨之破裂扭曲。
“照這個度,天黑之前……”沈昊的心境又有些波動,他為此感到羞愧,深吸一口氣,卻現虛空里根本沒有空氣。或者有空氣卻不會流動,“咱們大概還有三個時辰。”
“慕冬兒等不了那么久。”龍魔說。
“我沒事。”慕冬兒不喜歡被人當小孩看待,“還能堅持很長時間。”
龍魔笑了笑,慕行秋明白她的意思,慕冬兒的魂魄還能堅持。留在外面的身體卻未必,萬一遭到損壞,魂魄又不能及時回去自救的話,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小酒館里,異史君正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著左流英。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慕行秋將慕冬兒放回桌面上,對左流英說:“我和龍魔可以再次召引魔劫,它能打破魔族虛空和止步邦,也能打破這一個。”
左流英起身,也走到門口向外望了一眼。然后轉身說:“果然如此,已經有人引來魔劫了,城外的那些白霧就是,比龍魔召引來的要強大千萬倍。”
這意味著之前打破虛空的招數不好用了,再多的力量也會被外面的白霧吸收。
異史君急迫地說:“可你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你是左流英,你也不想死。”
“我是左流英,我也不想死。”左流英重復這句話。好像這里面蘊含著無限深意,然后他對沈昊說:“道統的藏身之地也是這樣嗎?”
道統的藏身之地是另一處虛空,里面的情形屬于機密。沈昊搖搖頭,“我不能說,如果魔劫之力真的來源于九大至寶,就意味著這處虛空是道統制造的,我甘愿受死,絕無二。”
“呸。你這個大傻瓜!”異史君怒喝,“想死有的是辦法。為什么要死得不明不白?對了,你既然承認虛空是道統制造的。是不是就算認輸了?”
“我說的是如果,如果道統干涉了斗法,自然是我輸,一年之內,我不會追捕魔魂。”沈昊看了一眼慕行秋手中的魔種藤條,對它也提不起太大興趣。
“啊哈,我明白了。”異史君一躍而起,神情激動,“這分明是道統的陰謀,將咱們都殺死在虛空里,魔種卻沒事,只會更加虛弱,然后道統再打破虛空,同時得到魔魂與魔種。真是聰明,真是陰險。”
“道統制造虛空另有原因。”沈昊寧可自己受死,也不愿聽到異史君指責道統“陰險”,“魔劫引了太多的力量,虛空是九大至寶做出的自然反應,這里面沒有任何陰謀。”
“嘿嘿,沒有陰謀,只是太巧,魔種與魔魂一個在里面,一個在外面,道統嘛,我了解,所有的陰謀都包裹著‘順其自然’的外衣。”異史君氣急了,若不是忌憚察形之鏡,真想跟沈昊拼個你死我活。
沈昊哼了一聲,拒絕再爭論下去。
坐在桌面上的慕冬兒打了一個寒顫,慕行秋立刻注意到了,這表明真實的皇京并不安穩,藏有慕冬兒原身的觀星臺地下密室必然受到了攻擊。
“只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慕行秋說。
“哈哈,慕行秋就是慕行秋,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想出辦法來。”異史君滿面笑容,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慕行秋,“快說快說,你的辦法一定能行。”
慕行秋托著魔種藤條,“魔種永存,就讓它去突破周圍的魔劫,然后我和龍魔就能正常打破虛空了。”
這個計劃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卻極不容易,而且危險重重,連異史君也覺得心里沒底,撇嘴瞪眼地瞧向左流英。
沈昊已經度過最初的恐慌,這時連連搖頭,“不行,不能使用魔種,除非道統想放我出去,否則的話我絕不會自己打破虛空。”
他越來越相信魔劫之力來源于道統了。
“只怕道統自己也處于險境之中。”左流英終于做出決定,“任何辦法都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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