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不吱聲,左流英改變了戰術,不再分散力量,將光束全都射向察形之鏡,幫助沈昊維持穩定,此時他的法術已經與銅鏡糾纏在一起,察形之鏡若是失控,他也有一部分法術會出斗法區域。
三方全都全力以赴,要在最后一點時間里取得勝利。
慕行秋更是專心致志地施法,擊敗魔種此時有了雙重意義,不僅能夠去除他腦海中的魔念,還能將魔種牢牢囚禁在泥丸宮里。如果沈昊獲勝,察形之鏡將吸收魔魂,慕行秋更要留住魔種,才能避免道統同時得到這兩者,將魔族的力量吸光。
慕行秋確信無疑,比現在更加強大的道統,對這個世界不是好事。
“你的力量不夠用了。”秦先生提醒道。
龍魔退出斗法之后就停止了召引魔劫,桌面上剩余的魔劫在消耗,慕行秋體內的力量消耗得更快。
就在之時,泥丸宮里的形勢生了變化,魔種不再橫沖直撞,而是穩定下來與另一股力量抗衡慕冬兒的魂魄終于被龍魔勸服,開始向魔種灌輸“平靜的魔念”,龍魔沒有退出來,仍在泥丸宮里指引慕冬兒。
慕行秋也得幫忙了,向魔種灌輸“魔念”就像是獵犬跳進水里捕捉一條大魚,要在獵物的地盤里撒野,成功的可能性不高,除非那條大魚筋疲力盡。
只有再滅之法能讓魔種筋疲力盡。
慕行秋伸手握住龍魔的一只手腕,反過來以她為法器再次召引魔劫,這回的魔劫之力不再參與斗法,專門供他使用。
真幻之軀越弱小,引來的魔劫越夸張,往往驚天動地,龍魔擁有服月芒內丹之后,魔劫變得可控了,能在指定區域施展。一小團黑云出現在慕行秋頭頂,接著又是一團,只有拳頭大小,力量卻一點也沒有減弱。
十七團黑云先后涌現,停在半空中,分出細細的黑線與慕行秋的頭頂相連,提供無比強大的力量,甚至出了服月芒的極限。
慕行秋又一次暫時達到了服日芒境界,施展再滅之法變得容易,最后幾步自動完成,他可以向自己的泥丸宮出法術了。
秦先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行秋,“再等一會,如果你不想連自己的泥丸宮和龍魔、慕冬兒的魂魄一塊摧毀的話,就再積累一點力量,它不是用來摧毀的,而是用來保護。真正的法術如同雕刻,有削去的部分,也得有留下的部分。一招過后尸骨無存,那是野獸的蠻力,不是法術。頂級的法術要隨心所欲,移山填海之力可以只擊一塵,這就是法術與蠻力的區別。再等等,你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再滅之法。”
秦先生對法術的要求極高,像慕行秋從前那樣施展再滅之法,去除魔念的同時卻要減損許多壽命,在他看來簡直就是野蠻行徑。
慕行秋繼續積聚力量,他尤其在意龍魔與慕冬兒的魂魄,絕不想誤傷到他們兩個。
魔劫之力越聚越多,慕行秋紋絲不動,身體的忍耐能力卻已達到極限。
“行了!”秦先生終于滿意,話一出口,整個人就像泄了氣一樣矮下去一截。
“我贏了!”同一時間,異史君歡呼出聲。
“你輸了!”沈昊也叫出聲,結論與異史君截然相反。
慕行秋向自己的泥丸宮施放再滅之法,可是效果與秦先生事前描述得不太一樣,魔種在迅衰弱,整個小酒館也突然扭曲搖晃起來。
完美的魔族法術是不會產生任何附帶效果的。
搖晃很快停止,可是周圍的狀況變得詭異:小酒館仍在,桌椅板凳一切未變,躺在地上的所有昏迷者卻都不見了,附近桌上的金罐也消失了,與此同時,清醒的龍魔坐在慕行秋身邊,迷惑地眨眨眼睛,慕冬兒站在桌面上,神情更顯困惑,手里緊緊抓著一根像蛇一樣扭動的藤條。
“你創建了一個虛空。”左流英說。
慕行秋真的創建了一處虛空,還將左流英、沈昊和異史君帶了進來,只有秦先生例外。
“不是我。”慕行秋想了一會,十分肯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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