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桃點點頭,裴子函的聲音沒變,只是顯得冷酷無情。
“你們應該……昏迷不醒的。”
“魔種的話也值得相信嗎?”
“比人類和道士可信。”裴子函向觀星臺和城里望了一眼,“只剩你們兩個嗎?”
“魔種會只對我們兩人網開一面嗎?”
裴子函出一聲冷笑,骷髏臉上沒有半點變化,“剩下多少人都行,我們既然來了,就要大戰一場。”
“你將望山之戰全都拋在腦后了嗎?魔種在控制你,裴子函。你贏了望山之戰,卻要在十幾年之后敗給魔種嗎?”小青桃懇切地說。
“什么是勝?什么是敗?如果勝利要用死亡與衰落去換取,它有什么意義?望山之戰是人類的勝利,你們奪回了一切,還在向外擴張,妖族得到的卻只有死亡。”
“慕行秋就在城內,給他一點時間,他能打敗魔種,到時候你再做選擇。”小青桃知道魔念不可能被幾句勸說去除。必須另想辦法,“既然你不希望看到妖族死亡,那又何必急于進攻呢?不如坐山觀虎斗,等慕行秋和魔種一分勝負之后,你再決定自己的立場。”
裴子函緊緊盯著小青桃,因為沒有眼皮,眼珠顯得大而突起,看上去十分可怖,“魔種永存,而慕行秋只是凡人。怎么可能打敗魔種?”
“等魔種勝利之后,我和辛幼陶也會中招,整個皇京陷入昏迷。這是魔種曾經許諾給你的場景,對不對?等到那時候你們起進攻,損失會更小,甚至沒有損失。”小青桃強迫自己迎視那雙眼恐怖的眼睛,“有必要現在就與我們開戰嗎?即使我們只有兩個人,也不會束手待斃,你身后的那些獸妖,你覺得哪些是可以犧牲的?”
裴子函沉默了一會。妖族的命運就是他的魔念,魔種只能順勢助長,不能加以改變,他在意獸妖的性命,尤其這些獸妖都是他的親信,“午時,我只等到午時。”
“好。”離午時只有不到一個時辰了,小青桃沒有要求更多的時間。“勝利會產生信心與尊嚴,令幸存者燃起斗志,從此永不為奴,這就是勝利的意義,再多的死亡也抹殺不掉。”
小青桃與裴子函同時轉身。背向飛走。
辛幼陶聽到了兩人的交談,沖小青桃贊許地點點頭。“裴子函可信嗎?會不會動突然襲擊?”
“只要他還不是魔種完全的傀儡,只要他心里還有一點妖族的自尊,就會等到午時。”
“萬子圣母哪去了?她雖然很古怪,可是比較講道理。”
“你留在觀星臺,我去看看慕行秋的斗法到底怎樣了。”小青桃不知道萬子圣母的下落,甚至不知道女妖王是死是活。
辛幼陶更希望與小青桃待在一起,可觀星臺乃是皇京重地,必須有人留守,“好……如果沒找到慕行秋,或者他有敗相,你一定要馬上回來我需要你。”
小青桃嫣然一笑,向城內飛去,將法器都留在觀星臺前方的空中。
辛幼陶望向遠處的獸妖,他們正在分散站位,似乎在組建某種妖陣,“就不能將妖族殺光嗎?”他心里猛地一動,覺這念頭有入魔的嫌疑,急忙穩定心神,摒除胡思亂想,一邊提防著獸妖,一邊四處查看,如果真有“暗中保護者”的話,他希望這些人能給出一點提示。
小青桃走進酒館,看到了一地的昏迷者,看到了桌上的金罐,還有一位相貌威嚴的陌生老者。
老者獨自坐在那里,面對桌角,繞桌的其它凳子上全都空無一人。
“閣下……”小青桃突然現不對,那張桌子并不普通,在它上方的一小塊區域里有強烈的法術跡象。
她繞開躺在地上的符箓師,站在桌邊向下看去,接連施展三道法術增強自己的天目,她終于看到了區域內的場景,它里面果然不是一無所有,飄著一團接一團的黑煙。
“他想借用魔劫之力暫時達到服日芒境界。”老者開口了,目光卻沒有轉向小青桃,“可他忘了一件事,力量是強者的財富,世上沒有無主之財,也沒有無主之力,他借用得太多,只怕會惹怒原主。”
小青桃一句也沒聽懂。
(求推薦求訂閱)(未完待續。)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