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曾拂回答不了,她根本不知道魔種還存在,與普通的平民百生一樣,她還以為望山之戰已經徹底解決了魔族的威脅。
“我在城里很少見到修士,他們去哪了?”慕行秋問。
“都在城外的五行營里,那是小青桃按照金木水火土建造的五座軍營,修士與符箓師互不信任,見面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動手,所以雙方劃定了各自的勢力范圍,很少越界。城內是符箓師的地盤,據說東北城有一塊區域屬于修士,我從來沒有去過,了解得不多。”
曾拂太久沒說過這么多的話了,覺得嗓子有些干澀,喝了一點水,長出一口氣,“你來了就好了。”
“恐怕我現在也沒有辦法阻止這場爭斗,辛幼陶和小青桃……可能會有一些變化。”慕行秋在斷流城沒能去除洪修會諸人的魔念,在皇京更不會成功,秦先生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出將內丹提升到服日芒境界的好辦法,他只能等待。
“當然會有變化。”曾拂睜大眼睛,略顯驚訝,也顯得年輕了一些,“不是誰都像你和左流英一樣長生不老,辛王子和小青桃肩上的擔子很重,而且他們是大人物,心境自然與當道士不一樣。我坐在家里還有變化,何況他們呢?但是再怎么變化,他們還是會聽你的話,你是慕行秋,用幻術……那么一弄,所有人就都聽話了。”
慕行秋笑著搖搖頭,“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是嗎?我對你的印象一直很好,我還以為你對我施法了呢。”
慕行秋笑得更大聲了,然后他問:“慈皇和熏皇后呢?他們怎么做的?”
曾拂微微皺眉想了一會,“慈皇還是老樣子,在一切事情上都保持不偏不倚,很少直接插手,熏皇后……怎么說好呢,她的變化比任何人都要明顯。”
“是嗎?”慕行秋有點意外,他記憶中的熏皇后目標明顯、意志堅定,應該是變化最小的人。
“我每個月會進宮見她一面,跟她聊聊天,她現在不怎么管事,不,應該說根本不管事,她自己沒有生育,專心撫養幾名嬪妃的孩子,除此之外就是寫寫字、作作畫。我跟她說起過符箓師和修士的紛爭,她一點都不感興趣,說什么要‘順其自然’,語氣跟道士倒是很像。”
慕行秋難以想象辛幼熏心灰意冷的樣子。
“戰爭對她傷害很大。”曾拂替熏皇后辯解,“我想她再也承受不住自己一聲令千萬人喪命的場景,畢竟她不是真正的道士。”
慕行秋想了想,“你有楊清音他們的消息嗎?”
“沒有,據說,只是據說,她跟圣符皇朝的關系不是很好,生過一些糾紛,已經很久沒來往了。”
慕行秋料想到會是這樣,他又想了一會,分析皇京的形勢,現法術在這里的用處更小,除非秦先生能立刻教他安全去除魔念的方法,否則的話,貿然干涉只會令分裂更加嚴重。
“我想見熏皇后一面。”他說。
曾拂又一次睜大眼睛,然后慢慢露出笑容,“好啊,三天后我會按慣例進宮,我問一下熏皇后的意見你還是相信她,覺得她能扭轉乾坤,對嗎?”
慕行秋點點頭,出于多年前的印象和某種直覺,他在千頭萬緒當中還是選擇從熏皇后這里著手。
“我希望你是正確的,但你也要做好準備,不要太失望,熏皇后的變化真的很大。”
帽沿上的碎屑終于掉在了桌面上,曾拂抓在手里,不給它破壞潔凈的機會,“我替你傳話,你也替我傳句話吧,告訴左流英……我很想他,但我不希望他來看我,女兒已老,父親還是那么年輕,終歸是一件尷尬的事情,我會忍不住嫉妒的。”
曾拂露出燦爛的笑容,既是對蒼老的屈服,也是對它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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