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的實力高出符箓師太多,能夠輕易避開成群符箓的監視,秦先生比較麻煩,他從來不以修行為要務,只是隨著時間推移,自動恢復一些魔力,滿打滿算也只相當于吞煙六七重的境界,慕行秋施展的唯一法術,就是掩飾秦先生的特別之處。
兩人順利進城。沒有受到懷疑,守城的符箓師們更關注天空,而不是地面。
進城沒走多遠,秦先生就被自己的鼻子帶走了。時值盛夏,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空氣中充滿了灰塵與汗味,秦先生卻在這一片氣味的沼澤里嗅到了獨一無二的清新花香,不由自主地動了動了鼻翼,多吸進一點空氣,微微點頭。從慕行秋手里搶過韁繩,催促小驢循香追人,即使撞到行人也不在乎。
他的鼻子比監控全城的符箓還要敏銳。
慕行秋只能無奈搖頭,緊緊跟在后面,向被撞到的行人道歉,好在秦先生鑒賞有度,只要能遠遠見到那人的背影也就滿足,從不逾矩半步。
對此秦先生自有一番道理:“驚鴻一瞥方能余韻無窮,音容笑貌盡我描繪。真要看個仔細,只怕會大失所望。”
慕行秋可沒有閑心關注這種事情,他也在看、在聽、在嗅,目的與秦先生全然不同。城內居民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類,魔種對他們幾乎沒有影響,這是一片巨大的荒漠,魔種不屑于也很難立足。
讓慕行秋意外的是那些隨處可見的符箓師。他們當中不乏強者,許多人兼學了自然道法術,一點不比洪修會的修士弱小。可他們沒有全體入魔,至少有三成符箓師的心境仍與正常人無異。
最奇怪的是,入魔者與非入魔者相安無事,雙方似乎都沒察覺到彼此間的不同,這種情況在其它城鎮里都沒有,那些地方的符箓師幾乎全體入魔,只有最低等的符箓師部分幸免。
這種情形不可能是偶然,皇京城里大概有人察覺到了魔種的法術,因此采取了一些防護措施,擋住了魔侵的攻勢,不知為何,魔種沒有對這些未入魔者下手。
慕行秋心中多了一點希望。
秦先生的這一次跟蹤比往常都要久一些,那股與眾不同的香味若有若無,卻從未中斷,吸引著他穿街過巷,優美的背影倒是不少,沒有一個是這香味的主人,秦先生倒不失望,興致反而逐漸高漲,時不時抬起手臂,用細長的手掌在鼻下招一下或是向外扇兩個,將香味與其它的俗味分離。
秦先生相貌威嚴,不茍笑,這時的樣子卻有幾分癡心瘋的意思,引得路人側目,慕行秋對此并不在意,他擔心的是秦先生會不小心施展法術,引來符箓的注意。
可秦先生的確不習慣法術,他孜孜不倦地追尋,全憑自己的感官,沒有動用任何法術,法術與慕行秋,都被他遺忘了。
終于,在一條僻靜的小巷里,秦先生停下了,身后的主路上行人如織,這里卻闃寂無人,墻根處生長著簇簇野草。
“你看到了嗎?”秦先生問。
“嗯?”慕行秋從不參與秦先生的游戲,沒看到香味的主人。
“看上去有些眼熟,真奇怪,我應該沒有見過她。”秦先生通曉古今、行走幽明,這時卻露出一絲迷茫神色。
慕行秋立刻警覺,施放一道極輕微的務虛幻術,向四周擴散,很快,幻術迎上另一道完全相同的幻術。
慕行秋知道這是誰了,只是奇怪她為什么會在此時此地出現。
龍魔特有的歡快聲音在慕行秋腦海中響起:“察形之鏡還在監視我,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你不是去找拔魔洞的破綻了嗎?”慕行秋也以幻術作答。
“我試過了,沒用,除非找到道統的拔魔洞法器,我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就跑來皇京幫你管些閑事。我就猜你會來這里,而且不會施展法術,所以這幾天一直在城門口等著。”
“生了什么事?”
“應該說這事已經生很久了,咱們再不出手相助,只怕辛幼陶和熏皇后都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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