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尊,還能再快一點嗎?”殷不沉壯膽問道,他有點失望,不,捫心自問,他覺得非常失望,一念之威不是應該萬敵心動嗎?當年他在戰魔山親眼見到道尊以一破萬的場景,殷不沉相信,不只是他,絕大多數妖族與人類之所以對慕行秋心存希望,就是因為那一幕太激動眾心了。
“別急。”回答他的是楊清音,她的任務最簡單,就是保證大家都能飄在空中。
慕行秋在試探,離他在戰魔山施展一念之威已經將近四年了,幾個月前,小蒿在召山也用過一次,他猜測望山魔族必然會做出一些改變。
果不其然,留在望山的冰魁變得更復雜一些,體內的星云樹種子位置多變,不再只停駐于心臟處,與此同時,種子上加持了防護法術,法術本身并不強大,但是種類眾多,千變萬化,不受逆術的影響,也無法以一念之威同時擊破。
這些冰魁是專門用來對付幻術高手的,比前往召山的那一批普通冰魁強大許多。
試探結束,大批冰魁已經飛到近前,只待手中巨劍砍來,殷不沉和飛霄干脆同時閉上眼睛,盡力施展逆術,殷不沉嘴里在快速念叨著什么,或許是祈禱,也可能是在安慰飛霄和他自己。
慕行秋動用魔劫了。
魔劫不是一種法術,而是一種力量,他在亂荊山時就曾經得到過里面的大量天地靈氣,對他的修行頗有助益,但那只是魔劫的皮毛,它最根本的力量是能夠迅速提升內丹境界,生發出更多更純粹的法力。
但是提升后的內丹境界不能長久保持,一段時間之后又會恢復原來的境界,慕行秋不太清楚這是魔劫本身的局限,還是真幻之軀就是不能提升內丹。
同樣是第八層幻術,在內丹提升、法力增多的情況下,威力得到大幅增強,由注神三四重步步跨越,最終得到一次顛覆性的突破,進入到服月芒境界。
自從祖師方尋墨出人意料地自殺之后,這是世上第一次有人施展出服月芒境界的法術。
為了救自己的兒子,慕行秋中斷了閉關,還沒有完全吸收魔劫,也沒有真正嘗試過它的威力,幻術突破服月芒境界的一瞬間,他感到腦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大放光明,身體消融了,周圍的一切都消融了,冰魁近在眼前,卻永遠也碰不到他,所有法術無所謂速度,可以盡情施展。
這種狀態為時甚短,慕行秋很快恢復清醒,他首先想到的是一件事:拓開成還是錯了,幾千年的閉門造車比不上道統與魔族在長久的戰斗中開創的法門,逆術對服月芒境界的法術無效,四兩撥千斤終有極限,服月芒就是這個極限,逆術再巧妙再玄奧,也撥不動真正的高山。
殷不沉睜開一只眼睛,隨即兩只眼睛都睜開了,水晶眼幾欲奪眶而出,他快要哭了,右手維持逆術,左手拍打飛霄的硬殼,“快瞧,快瞧啊,我早跟你說過,道尊無敵,他真的無敵。”
半透明的冰魁正在墜落,仿佛千樹萬樹的梨花在暮春的最后一天同時離開枝頭,冰魁在墜落的過程中碎裂,不是變成冰塊,而是化成一團霧氣,留下焦黑的星云樹種子逐風飛舞。
慕行秋的右手不停地變換法訣,一百零八式全都信手拈來,清洗印記的法術也被用上了,雖然它還不完善,雖然沒有洗劍池相助,用來對付一大群星落境界的半魔卻夠了。
大批半魔失去空中的坐騎,化成黑煙在氤氳的霧氣中飛翔,只要被法術擊中,就會恢復原來的人形、妖形,自由墜落,無依無靠,神情冷漠,目光如風中殘燭一般明滅不定,直至熄滅。
楊清音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相信慕行秋,卻也想不到他已達到如此境界,她分辨不出服月芒與星落的區別,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飛霄發出古怪的聲音,既是敬佩也是恐懼,殷不沉大呼小叫,“魔尊正法,這一定是魔尊正法的威力!飛霄,看見了嗎?這回相信我的話了吧?”
慕行秋沒有糾正殷不沉的誤解,他收回了法術,百里之內再無冰魁與半魔。
“為什么住手?還有那么多怪物呢,道尊,對他們不用手下留情。”殷不沉叫道,遠處還有數不盡的冰魁與半魔,都殺盡了才好。
“夠了,是魔族想要停戰。”慕行秋說,他也需要休息一會,過度使用魔劫會將他的身體毀掉。
從遠處跑來一頭巨大的白熊,速度奇快,中途使用了幾次類似于瞬移的法術,很快就到了三里之內。
熊背上的一名半魔抬頭對空中說:“既然如此,何必再斗?請閣下入望山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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