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沉張著嘴巴，他可不關心什么路不路的，過了一會，低聲問：“靈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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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做而不是想的時候。”小蒿咧嘴而笑，對于模仿左流英說話感到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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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不沉越聽越糊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殷不沉嚇了一大跳，急忙縮頭，然后才一點點地探頭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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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豢獸師已經看到這是怎么回事了，楊清音不在，甘知泉掌管戰船，哼了一聲，“踏浪國真是好客，要求咱們退出港口三十里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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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靈王要咱們在港口等她。”弟弟甘知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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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執行靈王的命令，飛飛，用你的異獸給踏浪國一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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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飛飛顯得十分緊張，執行命令時卻一絲不亂，他的煉獸對象是玄武滅世，平時不在身邊，而是留在數十里甚至百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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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五十里以外，傳來一聲似龍非龍、似鯨非鯨的低沉叫聲，一道高達百余丈的海浪沖天而起，踏浪國的居民都能望得見，并且眼瞅著海浪向港口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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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師們立刻祭符，在三十里以外將海浪化解，這不算特別強大的進攻，可是對于不懂法術的居民來說，這卻有排山倒海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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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不沉冷笑幾聲，“行了，踏浪國是指望不上了，他們不將豢獸師當成對頭就不錯了。八百豢獸師獨斗魔族與舍身國，值得寫一篇長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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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寫？”小蒿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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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殷不沉想說“我能跑”，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說實話為好，“瞧吧，魔族還沒有現身，這世上已是群魔亂舞，舍身國是魔，踏浪國、圣符皇朝是魔，就連靈王的豢獸師也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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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何說起？”小蒿有點驚訝，覺得殷不沉搶了自己的話，雖然她還沒明白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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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秋和楊清音都不在，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之后，發現小蒿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殷不沉膽子壯起不少，低聲說：“對于我們這些只想活命的可憐蟲來說，魔就是殺戮，如今這世上但凡有點本事的都要大肆殺戮，目的不一樣，手段也不相同，但是在我們眼里，跟魔族卻是一回事。殺殺殺殺殺……等到人類和妖族都死光了，道統也就該出來了，于是兩大魔頭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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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蒿發現自己居然被說得有點心動了，喃喃道：“群魔亂舞，豢獸師也是魔……有點意思，左流英在這種時候會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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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不沉不關心左流英，“這世上值得投奔的人不多，靈王算是一位，不過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如果離開踏浪國的時候，靈王手下還是這一條船和七八百名豢獸師，我……我只好告辭了。我就是一只小蟲子，群魔亂舞的時候，沒我生存的余地，我還是躲進最陰暗的地下吧。咦，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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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不沉又是向下蹲去，然后慢慢站起，向城內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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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船上的豢獸師們也全都轉向城內，面露驚訝之色。小蒿忍不住好奇，跳到木桶上面眺望踏浪城，她手里的幽寥拼命掙扎，也想看到清楚一些，她舉起手臂，幽寥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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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國的居民成群地轉身，一眼望去，就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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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應該是王宮花園的位置，升起一尊巨大的三首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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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發出的法術吧？”人群里傳出不太相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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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古神的法術啊，一個月前，不是古神殺死半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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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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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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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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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雖然巨大，卻是栩栩如生，緩緩旋轉，三首依次面朝人群，蛇身上的鱗片、骷髏頭的骨質、女首的眉目、無面之首的雷字符……一切如同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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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陣微風吹過，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解釋，卻吹散了所有疑惑與不解，人人都確信這真是古神顯形，而不是任何人類與妖族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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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與戒備消失了，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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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能用來進攻魔族嗎？”殷不沉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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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把戲，你能用幾次呢？”小蒿也在發問，問的是不在眼前的慕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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