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音最后一次親吻他的嘴唇,稍微停留了一會,就一小會,但是她知道,以后自己在回憶的時候,這一小會將被延長十倍、百倍。
“臭小子,性子比石頭還硬,嘴唇倒是挺軟的……”
慕行秋的眼睛動了一下,似乎要睜開。
楊清音全身的鮮血幾乎全都在同一瞬間退回到心臟里,臉色蒼白,雙腿發軟,甚至忘了施法退后。
這真是楊清音一生中最難堪最難熬的一刻,雙唇雖然已經離開慕行秋,可她還彎著腰,離他只有兩三寸的距離。
該怎么解釋?她腦子里冒出十幾種借口,一個比一個可笑。
可慕行秋沒有睜開雙眼,仍處于存想之中。
楊清音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又笑了起來,“臭小子,居然破壞我的記憶……沒準我記得更清晰了……”
屋子里的光在閃爍,楊清音迅速轉身,發現門外飄浮著的一根蠟燭明滅不定,這表示幻境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不巧,慕行秋的斬緣正在關鍵時刻,絕不能醒來,楊清音玩樂之心盡去,召出幾件法器,加強幻境中的禁制,然后走出幻境。
隊伍宿營在路邊,靠著一條小河,跟往常一樣,舍身國妖兵駐扎在外圍,道士們居于中間,用禁制劃出一小塊地方。
禁制比較簡單,不能阻止外人的目光或進出,只是提供警示之用。
小蒿和禿子都出來了,護著左流英的帳篷,這是慕行秋給他們的任務,在任何情況下都首先保護左流英。
跳蚤站在最前方,微微低頭,將雙角沖著外來者。高伏威和殷不沉守在麒麟身后,看到楊清音出來,都跑到麒麟身邊。
一小群妖族不請自入,其中一只正是妖將羅云樵,他沒穿太多盔甲,一臉尷尬的笑容,額上的肉瘤反射出月光,像是一面鏡子。
大概四更已過,在任何一族的禮節中,這都不是拜訪客人的好時候。
楊清音大步走到跳蚤前方,冷冷地問:“誰請你們進來的?”
羅云樵急忙道:“請靈王息怒,沒有急事我也絕不會這個時候過來干擾諸位清休,實在是事情太緊急,一刻也耽擱不得,我怕等到天亮會誤事……”
“那就別啰嗦了,快說是怎么回事。”
羅云樵嘆了口氣,從身邊的妖兵手中拿過一分卷軸書信,“剛剛從舍身國都城傳來的消息,舍身王帶領全體王室、貴族以及臣民——向望山投降了。”
“哪個望山,道統望山還是入魔道士和冰魁的望山?”
“后一個。”
羅云樵將書信遞過來,楊清音沒有接。
“預料得到,等冰魁將舍身國妖族殺得差不多的時候,你們的舍身王會悔悟的。”
“唉,可惜靈王和道尊沒有早到舍身國一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有位望山入魔道士正在趕來此地,很可能天不亮就會到,靈王要不要請出道尊,大家一塊商量一下對策?”
楊清音心中雪亮,望山道士就在附近,羅云樵這是在探聽虛實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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