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以好好的看書,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們的網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費無彈窗廣告,熱血:.,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并加關注,給《拔魔》更多支持!
(感謝讀者mmm1111的飄紅打賞。)
三十九只冰魁留下三十九座淺坑,像是從天外飛來的巨型盤子落在了冰城西、北兩個方向,形狀規整,幾無瑕疵。
二百多只妖族喪命,大都死于冰劍,只有極少數是被凍死的。
申尚背對陽光,望著空蕩蕩的戰場,昨晚的情景歷歷在目,只要愿意,他仍然能喚起那股令人興奮的燥熱感——不用再說臟話,他已經能自如地控制這種感覺了。
申尚轉身走向營地,覺得妖族的南腔北調是這世上最美妙的聲音,他想找熟人說會話,一塊神采飛揚地回憶結束不久的戰斗,可是看見昨晚被他站在肩上的高大獸妖熱情招手時,申尚笑著搖搖頭,看到符箓客們聚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時,他也沒有加入。
他在妖族各個營地里兜了一小圈,沒發現錦簇,戰斗一結束,飯王就帶領一群妖族外出巡視,申尚于是走進冰城廢墟。
在一片殘垣斷壁包圍的空地中,慕行秋正在向一群妖族青年傳授兩儀劍盾,他沒有休息,也不想休息,可那些學徒卻無法壓抑心中的興奮,總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慕行秋,好像他是衣錦還鄉的大人物,曾經的玩伴有心相認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慕行秋無奈地搖頭,今天更不可能讓這些妖族進入靜心狀態了。
幾十步以外的一堵墻下,禿子正在教一大群小妖存想修行,小妖們倒是像模像樣地閉眼端坐,蟬翼妖飛飛也在其中,自覺地坐在位置不好的陰影里。
慕行秋決定找時間對所有小妖都做一次檢查,這樣做可能沒什么意義。妖族就算有道根也未必能修行內丹,慕行秋只是好奇妖與道在多大程度上能夠相通。
慕行秋解散妖族學徒,走向兩堵殘墻之間的申尚,“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申尚已經是老年人的容貌了,這一笑更顯蒼老,兩只眼睛卻還有少年的靈動,與吐丹之后的左流英倒有幾分相似,“他們給我起了一個綽號,叫‘笑瘋子’,給你也起了一個。”
“是嗎?”慕行秋不是很在意。
“碎冰之矛。”申尚一直忍著不說。一旦開口就再也收不住,“我喜歡你的綽號,不過我自己的也不錯,笑瘋子,哈,不知道龐山道士們聽說這個綽號會怎么想。”
“他們也會說你瘋了。”
“能讓道士們說出這種話,也算是難得了。”
慕行秋盯著申尚打量了一會,“奇怪,你現在一點也不像道士。比我還不像。”
“那是因為我看破了很多事情。”
“你度過崩劫了?”
申尚的確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對什么都不太感興趣的申家長子,就連殘破的白色墻壁都能讓他多看兩眼。
“我沒度劫,可我根本不在乎了。修行不是這世上唯一值得去做的事情,道士都被蒙蔽了:有道根就應該修行,修行就要勇攀高峰堅持到底,可是——為什么?”
申尚之所以來找慕行秋。因為這里只有他們兩人是道士,能夠理解關于修行的體悟。
“為什么我不能當符箓師、不能去放馬、不能當士兵、不能做商人?為什么道根在我一出生的時候就決定了我的整個未來?為什么當我不能施法的時候比最普通的妖族還要軟弱?瞧,沒人想過這些問題。所有被選中的孩子都興高采烈,以為自己就此成為天之驕子。結果呢,沒能凝丹成功的人覺得自己是失敗者,修行停止不前的也是失敗者,于是道統里充滿了失敗者,只有寥寥幾名成功者,他們卻一點也不滿意。”
“就像左流英。”慕行秋說。
“沒錯,左流英對自己的修行從不滿意,因為一旦滿意就會遇到嘆息劫,他不停地折騰,就為了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可是我就想知道,這一切都他媽的是為什么!”
臟話讓申尚又激動起來,嘴角冒出一串泡沫,“昨天晚上我明白一件事情,打敗強敵一定得是注神道士嗎?不,幾千名妖族或者幾千名普通人類也能,只是更麻煩一點,但這不是關鍵……”
申尚有點語無倫次,眼珠轉來轉去,好像已經忘了慕行秋,全然是在自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