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也需要天地靈氣,可妖族大都不會吸引之法,只好從自己的血肉當中一點一點地積累,速度緩慢,因此兩儀劍盾才定下至少一年的時間,獸妖散修想不到會有一名修煉者體內能夠聚集如此之多的天地靈氣。
靈氣充沛,生成妖丹自然就跟捅破窗戶紙一樣簡單。
慕行秋覺得自己揀了一個大便宜,可是仔細一想,幾年來他的內丹一直沒有進展,同一年加入龐山的弟子已經達到餐霞境界,他卻還是吸氣,浪費了多少時間與精力,這么一想,又覺得區區妖丹彌補不了內丹上的損失。
妖丹比散修的內丹還要駁雜,而且沒有清晰的境界劃分,就算以后越來越強,也終究比不上純正的道統內丹。
禿子進來的時候,正趕上慕行秋有感而笑,于是他也跟著傻笑起來,“小秋哥,你聽到外面的聲音了吧,跳蚤當上‘飽肚子王’了,它可得意了,尾巴翹得老高,走路姿勢都跟從前不一樣了,你應該去教訓教訓他。”
“走,去教訓它!”慕行秋突然來了興致,禿子興奮地打了一個唿哨,搶先飛出去向跳蚤挑戰。
慕行秋與麒麟的打斗是當晚聚會的最高峰,他們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妖族的想象,拳頭和蹄子擊中對方的時候砰砰直響,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數只最為強壯的獸妖試圖參與這場打斗,結果剛剛靠近就被彈飛,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樣的貼身肉博場面對眾多妖族來說,就像是低等道士親眼見到注神道士施法、年輕的學子親身經歷文豪之間的賽詩一樣令人激動,女妖發出只比男妖稍尖一點的吼聲,小妖互相扭打在一起,模仿慕行秋和麒麟的每一個動作。
可是只有一點,無論禿子多少次糾正,大多數妖族都以為上場的是靈妖錦簇,即使錦簇就站在身邊,他們也不覺得矛盾——他們的酒喝得足夠多了,相信妖術無所不能,分身更是小事一樁。
直到凌晨時分,眾妖才逐漸散去。
錦簇一天之內收獲了普通妖王幾年才能得到的聲望,可這不夠,他還想得到更大的成果:冰魁,只有挑起妖族的斗志,并且能親口說出冰魁這兩個字時,這場勝利才算完整,才算具有價值。
錦簇沒去休息,在萬余名妖族匯聚而成的激情火焰里,他燃燒得最為旺盛,必須找個人說說話,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他踩著滿地的灰燼與垃圾,走到慕行秋面前,他們兩個曾經跟鏡子內外一樣相似,現在卻有了明顯的區別:慕行秋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他的相貌是年輕的,氣質卻更加成熟,誰也看不出這具身體里蘊藏著強大的力量;錦簇則是另一種風格,目光炯炯,腳步輕盈,充沛的精力透過單薄的衣裳一點不落地顯露出來,不只燃燒自己,還能燃燒別人。
“謝謝你。”錦簇說。
“除了跟跳蚤打了一架,我好像沒幫上什么忙。”
“你的支持對我非常重要。你放手讓我做了,從始至終沒有干預。說實話,我一直有點擔心,以為你只是想看我的笑話,等我慘敗的時候,你再出來收拾殘局,可你沒有這么做。所以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慕行秋點下頭,“看來你很喜歡擔負責任。”
“我只是覺得……我也是妖族,看到同類就那么心甘情愿地等死,我受不了。”
“接下來是更難的一步,不是等死就是戰死,大多數人看不出其中的差別。”
“真正的妖族會選擇戰死。”錦簇自信滿滿地說,他化妖才幾年工夫,其中多半時間都與漆無上的妖軍為敵,可這也讓他對妖族擁有更多的理解,“只要擺脫詛咒的影響,所有妖族寧愿戰死,看著吧,他們不需要明白等死和戰死之間的區別,他們……我們渴望戰斗,否則的話,為什么十幾萬年了,妖族還是不肯向道統屈服?”
錦簇聲音微顫,似乎領悟到了什么,“大部分道士都是好人,可道士離妖族太遠了,遠遠地射出法術,遠遠地消滅目標,所以他們不了解妖族,總有一天,等魔族將道士和妖族都逼進同一個角落里的時候,雙方或許會和解。”
道統就要退隱了,哪里還會跟妖族共享一個角落?錦簇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是激動的他想不起來,慕行秋也沒有點明,他想,一個人若是連夢想都沒有,怎么可能有膽量邁步走向九死一生的戰場?
這天上午,一些妖族首領——數量不多,只有七八位——一塊來見錦簇,對他說:“我們回憶起吃飽的滋味,不想再讓孩子挨餓了,死亡將我們驅趕到這里,該是轉身跟它較量一番的時候了。”
(求推薦求訂閱)(未完待續)
大家可以好好的看書,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們的網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費無彈窗廣告,熱血:.,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