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叫我‘道尊’,那是妖族對我的綁架,我一點也不想要。”
“謝謝你,慕行秋。”
裴子函轉向楊清音,“可以試試,我也能受得了。”他瘦得像是皮包骷髏。連挺直身體都顯得很困難,一只手還攙著堂姐小青桃,可他還是要像左流英一樣。以清醒狀態接受獻祭。
楊清音點下頭,老君魔掌最后一根手指迅速變長。刺入裴子函的額頭。
太陰之火像一桿長矛刺入巨獸的身體,像一股龍卷風闖入重重迷霧,要在無邊的黑暗中闖出一線光明。
裴子函的忍受能力比左流英差遠了,雖然沒有慘叫出聲,臉部卻極度扭曲,他努力用調侃的聲音說:“太失望了,看來我真的還是道士。”
他想盡一切辦法化妖,為此甚至“死”過兩次。結果他擁有的仍是道士之血。
“就要刺破了!”飛祖仰頭看天,聲音比獻祭者顫抖得還要嚴重。
太陰之火終于開出一條安全的通道,露出外面的黑夜,純正的黑夜,鑲嵌著寥寥星辰,對于絕境中的生靈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光明。
慕行秋第一個走過去,他準備飛出去了,這里沒有什么可留戀的。可他做不到,太陰之火在潛龍之火當中開出一條通道。血傘卻升不到那么高,他沒法穿越有毒的白汽。
“咱們只能一塊出去。”楊清音沒有瞧向慕行秋,對幾名妖術師說:“一塊施法飛行。把大家都帶出去,一個也不要落下。”
血傘陣消耗了一些妖兵,跳蚤殺死了十幾只,全體妖族還剩下三百余只,妖術師卻只有萬子圣母、飛祖等五六只,想帶這么多負擔飛到高空有點困難,但是誰也沒有提出反對,在這種時候,楊清音的話就是命令。
眾妖與幾名人類緩緩升起。為了盡快飛出險境,慕行秋不得不分擔一些重量。他的目光慢慢掃過,看到了干瘦的老狼妖、健壯的女狼妖和她們懷中的小妖。無一例外臉上都帶著極度惶恐的神情,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飛上天空。
沒用的累贅,但這與我無關,慕行秋如是想到,目光轉向下方,看到了漆野茫。
狼王是唯一不愿離開險境的妖族,他希望所有妖族和人類都死在這里,所以在被迫上升的時候拼命掙扎,背上的血流得更快了。
升到數十丈之后,漆野茫孤注一擲了,他咬破自己的舌頭,噴出大量鮮血,血傘雖然因此一下子擴大數倍,可狼王一死,保護也會消失。
漆野茫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叫嚷著什么。
“用我的血!”所有妖族幾乎同時喊道,他們都明白形勢的嚴峻。
“我會輪流用你們的血,誰也不會送命。”楊清音說,她不能選正帶大家飛行的妖術師,也不能選飛妖,只能在普通妖族當中選擇祭品。
每一輪祭品她只用上很短時間,奇怪的是,被選中者這回都沒有發出慘厲的叫聲,而是默默地忍受痛苦。
只有下方的漆野茫仍在大笑,慢慢地笑聲消失了,他仍然跟著隊伍一塊上升,卻已是一具尸體,沒有誰為狼王的死感到悲傷。
通道過半,頭頂的黑夜越來越清晰,楊清音就在這時對慕行秋說:“你應該看看狼王的下場。”
“你應該想想芳芳的下場。”慕行秋冷淡地說,看了一眼楊清音手中的霜魂劍,心里卻沒有任何想拿回來的沖動——他根本不在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十分安靜,楊清音專心施法,什么也不想,快要沖出火海的時候,她又一次開口,“把草帽留下。”
魔紋草帽還在慕行秋頭上,如果小蒿等人需要接受再滅之法的話,離不開這頂草帽,而草帽的主人顯然要走了。
慕行秋摘下草帽,扔到禿子頭上,心中毫不惋惜。
“小秋哥,帶上我吧,去哪都行。”禿子怯生生地說,他沒有心,卻有心碎的感覺。
慕行秋根本沒有回答。
終于飛出了潛龍之火,夜色正深,勁風呼嘯,幸存者卻幾乎要激動而泣,只需向北再飛出數里,就能徹底脫離險境了。
慕行秋收回大部分法力,只管自己的飛行,張開嘴,吐出一枚內丹,“從今以后,跟你們、跟道統我再沒有任何關系。”
內丹離開慕行秋的手指,劃出一條弧線落入火海。
“小秋哥……”禿子的叫喚毫無用處,慕行秋帶著泥丸宮里的另一枚內丹沖入黑夜,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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