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繼先點點頭,他也看不到更多的場景,可他知道左流英必然已經被其他注神道士所包圍,這些注神道士放任魔像不殺、坐視道統弟子不救,為的就是等左流英出手。
道統就是道統,不會濫殺無辜,左流英并未變魔化妖。他若不站在“妖魔”一邊,誰也不能動他。
左流英終于邁過了這條界線,他不再是“無關之人”,而是妖魔的保護者,幾乎就等同于妖魔。
申繼先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他沒有一時糊涂放棄進攻,終于逼出了左流英,算是立了一功。
道妖之間的戰斗暫時停止,妖族們獲得了一次喘息之機,卻都有點糊涂。
“魔像不動了。道統不打了,還有這一股一股的怪風,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撞摸著后腦勺,“靈王和慕道士又在干嘛?魂魄出竅了嗎?”
“這是注神道士在斗法,一方是左流英,另一方是……”甘知泉看不出有幾個人在圍攻。
“在哪?我什么都看不到。”老撞和群妖更糊涂了。
“大家都看不到,你得用心感受。”甘知泉也只是餐霞道士,沒法給予更詳細的指點。
于是一群劫后余生、尚未完全擺脫險境的妖族,一個個挺身歪頭。做出側耳傾聽的架勢,努力“感受”注神道士的法術。
星空之下,剛剛還勢同水火的兩派勢力,都變得像是欣賞美景構思詩句的文人雅士一樣安靜而投入。
“咱們還是逃命去吧。”一只妖族說。他什么也沒感受到,只覺得越來越害怕,不明白大家留在離道士這么近的地方干嘛。
“你能逃得比風還快嗎?不能的話就在這兒等著吧,左流英贏了。咱們就沒事,他輸了,咱們都得一塊死。”除了怪風。老撞也沒有更多感受,但他看得明白,知道大家的性命都不在自己手里。
群妖紛紛點頭,然后一個聲音問:“左流英是誰?”
沒有妖族回答他,道士們則都不吱聲,他們對法術的感受能力更強,隱約能分清這些怪風的歸屬。
斗法必然在極高極遠的地方進行,刮來的怪風只是法術帶來的余威。
“左流英好像……要輸。”孟詡顫聲道。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對面山坡上的申繼先也說出同樣的預,聲音中卻透露出喜悅與輕松,他再次做好準備,只要注神道士的斗法一結束,就帶領全體道士殺死對面的妖魔,或許還可以親手奪取神魂。
風突然停了,所有風都停了。
誰勝脽負卻沒有一點預兆,連申繼先也茫然了,左流英憑一己之力不可能斗過多名注神道士,可他若是被擊敗、被殺死,為什么其他注神道士仍不肯現身呢?
“道統撤退。”空中終于傳來注神道士威嚴的聲音,卻不是申繼先所盼望的進攻命令。
道統弟子們看著申繼先,跟他一樣對這個命令感到難以置信。
“撤退。”申繼先用苦澀的聲音說,他不能在這時置疑注神道士的命令,以后總會得到解釋。
道統弟子們靜悄悄地飛走,沈昊留在最后,用天目望向數里之外,魔像仍然不動,慕行秋和楊清音卻已恢復正常。
“現在不是時候。”白傾在他身邊輕聲說。
沈昊飛上天空,追趕道統弟子,心中升起一股訣別的悲意。
慕行秋和楊清音終于從思緒旋渦中掙脫出來,互相看著,誰也不說話。
小蒿第一個發現他們醒來,高興地在慕行秋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你們可錯過了一場好戲!”
慕、楊二人這才放眼望去,發現對面的道統弟子正在撤退,周圍的人類與妖族則面面相覷,好像都不確定自己是逃過一劫還是陷入更深的危機。
“左流英打贏了?”辛幼陶不敢相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小蒿開口了,“哈,我聽到左流英的話了,他說——他是用記憶逼迫那些注神道士退兵的。”
沒人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小蒿笑著對慕行秋和楊清音說:“左流英感謝你們兩個,是你們讓他恢復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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