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以及床上的一切都是紅色的,床前的幔帳已經拉開,方便圣母觀看,四周站著至少一百名仆從。站立的位置非常講究,或遠或近,或高或低。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很快看出他們的地位差別。
慕行秋止步,站在大床對面,目光掃過,仍然沒有發現蘭冰壺。
跳蚤貼著慕行秋站立,面對太多的顏色與獸尸,它感到緊張。
飛跋從床后走了出來,穿著殿內唯一的黑色衣裳。低低地彎著腰,走路一瘸一拐。假腿踩在白石地面上咚咚地響,像一只緩步走向食物的兀鷲。
他走到慕行秋對面,用夸張的姿勢揮了一下左手,整個身體飛了起來。懸在半空中,比慕行秋稍高一點,可以平視了。
“只有我能在冰城隨意施展妖術,我不用再怕……怕你。”
慕行秋暗暗試了一下,內丹運轉很正常,經脈也沒有受影響,法力能夠迅速傳到絳宮,泥丸宮的存思也沒有問題,可法術在離開絳宮準備成形的最后一步發生了凝滯。即使只是召出百寶囊里的一只普通法器也變得非常困難。
不過還好,左腕上的霜魂劍仍然呼之欲出,有芳芳的魂魄相助。慕行秋能以少量法力施展強大的法術,于是他笑了一下,“我不是來殺你的,也不是來搶東西的,你本來就不需要怕我。”
“就算你想殺我,我也不怕!”飛跋怒聲道。
“是牙山道士把你放出來的嗎?”慕行秋問。左流英和周千回這時候可能剛剛趕到牙山,肯定不是他們兩人將半妖救出來的。
“我不需要釋放。我憑自己的本事大大方方離開牙山的。”
慕行秋猜到了,“道統與漆無上交戰,牙山大多數道士離山保護洗劍池,你就是那時候逃出來的。你甚至不算是囚徒,牙山榨干了你的記憶,把你隨便扔在了附近的山里。”
飛跋的臉色騰地紅了,潮濕的眼睛卻更顯憤怒,“胡說!牙山道士太笨,記憶是我主動交出去的,他們只關心洗劍池水的下落,沒有注意到卷軸上的魔文。我早就可以離開牙山,只是想在那里安安靜靜地練功。”
飛跋猛地挺起身子,一下子比慕行秋高出一大截,張開雙臂,像是在對天上的神靈祈禱,“我成功了!我練成了魔尊正法,成為天下第一妖,再也不怕任何道士!”
躺在床上的萬子圣母鼓掌,奴仆們也跟著鼓掌,“好,說得好,我就需要這樣的場景解悶兒。”
飛跋很享受掌聲,保持直立的姿勢,等掌聲消失才慢慢地又彎下腰,信心倍增,“現在不是你想不想殺我的問題,是我該不該殺死你。”
“蘭冰壺呢?她請我來就是為了讓你殺我?”
“你是一件禮物、一件供品。”飛跋露出他最喜歡的殘忍微笑,“我要用你做一次嘗試。你不是對化妖之術很感興趣嗎?我就滿足你的要求。漆無上是個笨蛋,沒有魔尊正法,化妖之術永遠也不可能完善。”
萬子圣母又一次鼓掌,不知是對哪句話比較滿意。
飛跋受到鼓勵,聲音更加高亢,甚至變得有些尖銳,“所謂化妖之術就是魔尊正法里的再滅之法,只是加入一點變化。”
“‘一點變化’是蘭冰壺教給你的吧?”慕行秋就像是最挑剔的觀眾,總是不客氣地指出戲臺上的各種錯誤。
漆無上聚集大量妖術師鉆研化妖之術,沒有這些基礎,飛跋絕不可能在逃出牙山之后的短時間內對再滅之法進行改造。
慕行秋說到了痛處,飛跋臉部扭曲,幾度掙扎,還是放棄了爭辯,而是大喝一聲:“帶出來。”
數只妖仆從一座小門里走出來,抬著一張椅子,上面坐著僵硬的裴子函,他可能是從另一個方向進城的,跟慕行秋不同路。
裴子函喘息粗重,看了一眼慕行秋,什么也沒說,目光立刻轉向飛跋,“你承諾過。”
“你真要當一只純粹的妖?”飛跋問,聲音正常多了,終于顯出他所期望的高傲。
“這是我唯一的追求。”
“好。”飛跋看向慕行秋,“仔細看著,很快這就是你的下場。”
飛跋落地,蹣跚走到裴子函身前,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額頭上,手背上浮現出大量古怪的文字。
春節安排:春節不回老家,所以時間夠用,也為了滿足本月全勤(請大家理解,訂閱不多,全勤對我還是很重要的),所以每天還是兩章,但是發稿時間可能更不固定,大家可以等春節之后一塊看。謝謝所有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祝大家新春快樂、闔家幸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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