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從未懷疑過慕行秋的斬妖決心,可是為了配合龐山的陰謀,慕行秋要求所有斬妖會成員退出道統。結果你看到了,中計的人太少,不足以組建他所謂的‘道士軍隊’,所以他要制造一次殺戮事件,激起低等道士們的同仇敵愾之心,而犧牲者就是你和我。”
“你沒有證據。”白傾感到心慌意亂。
“那個歐陽槊就是證據。一名普通的散修,完全是一個累贅,慕行秋卻非要將他帶在身邊。為什么?什么擅長與妖魔打交道,真是滑稽。是擅長向妖族傳遞消息才對。”
申忌夷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開始還只是推測與分析,慢慢就變成了無可置疑的肯定語氣,白傾心中越來越迷惑,只是這迷惑開始轉向了慕行秋和龐山。
兩人沉默了一會,申忌夷知道適可而止,讓亂荊山女道士去想吧,只要她開始懷疑。自己就能找出證據。
申忌夷腰間的乾坤袋突然微微震動,他馬上從里面取出一只傳音香爐,清煙升起,爐內傳來萬第山道士豐東晨的聲音,聲稱他正與慕行秋在一起。
申忌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白傾,“我有一種預感,趙首座已經遇害了,他為了保護咱們,獨自留在慕行秋身邊。這是危險之舉。”
“不會吧?慕行秋……怎么可能殺死一名星落道士?”雖然親眼看到趙知勁與慕行秋斗法時略微處于下風,白傾仍然覺得這是星落道士在隱藏實力,而不相信慕行秋的念心幻術能達到星落境界的威力。
“如果有妖族的幫助呢?”申忌夷反問道。然后催動香爐,向豐東晨回話,“趙首座遇害了嗎?”
“趙道友死了,但我不能確認這是‘遇害’。”香爐里傳來不帶感情的呆板聲音。
申忌夷再次看向白傾,這回的目光意味深長,接下來再向香爐說話時,他的聲音變得強硬,“讓慕行秋來牙山領罪吧,頭顱在我……啊!”
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頭顱向他射出強勁的紅光。
禿子一直在做夢,四面八方全是大小不一的鏡子。每面鏡子里面都映出頭顱的形象,這是他僅剩的一部分。因此倍加珍惜。偶爾有那么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可他一點也不想醒來,反而希望這個夢能一直延續下去。
直到其中一面鏡子寒光一閃,映照出另一個人的面目。
芳芳抿著嘴沖禿子微笑,只露出頭部。
禿子可以接受芳芳的闖入,可他說不出話,只能高興地點頭,三縷頭發不停舞動以表達心中的喜悅之情,突然他生出一個疑惑:為什么小秋哥不在這里呢?
禿子在鏡子里找來找去,終于又有一面鏡子里的頭顱改換形象,但不是小秋哥,竟然是申忌夷。申忌夷的微笑一如往日地文雅和藹,但禿子不喜歡,他又接著尋找,可申忌夷陰魂不散,漸漸地占據了每一面鏡子。
當那副討厭的微笑面容出現在一多半鏡子里時,禿子憤怒了,守在芳芳的鏡子面前,努力張開口嘴巴,無聲地叫道:“我要小秋哥!”
他頭頂的魔心射出了紅光,擊碎了一串鏡子。禿子憤怒之余又有些得意,破壞的渴望超過了照鏡子,他慢慢轉動,將四面八方的鏡子通通擊得粉碎,忍不住縱情大笑起來,只是連這大笑也是無聲的。
夢中的禿子大展神威,夢外的兩個人卻因此手忙腳亂。
頭顱在眾人眼里只是玩具,誰也沒想到,當玩具張開嘴巴,露出的是一張血盆大口。
禿子仍然圍著申忌夷繞圈,魔心發出的紅光因此都射向了他的身前身后,申忌夷促不及防,被第一道紅光在左臂上擊出一個拇指粗的窟窿,急忙召出法器護身,可是紅光強得不可思議,而他卻不能發起反擊傷害頭顱,只好掏出小銅鏡,希望解除對頭顱的控制,讓他別再圍著自己。
“給我銅鏡,我把頭顱引開。”白傾說。
如果是在平時,如果沒有對白傾做了那么多勸說而且大獲成功,申忌夷絕不會將小銅鏡交出去,可是在獲得對方信任的同時,自己也會放松警惕,申忌夷就是如此,他此時對白傾幾乎沒有戒心,立刻將銅鏡扔了過去。
白傾接過銅鏡,發現上面的法術印記很弱,于是通過它對禿子施法。
頭顱仍在不停發射紅光,但是終于離開申忌夷,飛向新的控制者。
白傾小心避開紅光,伸手抓住禿子的發髻,將魔心對準申忌夷的腳邊,“你說的話我無法判斷真假,我要將頭顱帶回亂荊山,請宗師定奪。”
申忌夷目瞪口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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