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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人的山谷，一只小鳥落在枝頭，好奇地看著幾個人類，過了一會無聊地飛走了，禿子就在這時打了個哈欠，“什么時候開打啊。”

“小秋哥，你和老娘斗法真的不用念心幻術嗎？她和沈昊都是餐霞境界，不好對付。”小青桃有點不太放心。

慕行秋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念心幻術很難突破道士的防護，用處不大，而且我有鞭子，這也算是幻術的一種，務實的幻術，變幻成真。”

小青桃笑了笑，不太相信鞭子能有多大用處，當年在斷流城她見識過慕行秋的鞭法，的確凌厲，但是攻擊范圍最長不過十余丈，跟五行法術相差甚遠，最關鍵的是到達餐霞境界之后，她深切地體會到吸氣道士的脆弱，那是任何法術都無法彌補的。

慕行秋要與沈昊爭奪斬妖會首領龐山候選人的資格，但隊伍里只有四名斬妖會成員，因此決定到了皇京與更多成員匯合之后，再進行斗法選舉。

“你們兩個沒必要爭來爭去吧，大家的最終目的其實是一樣的。”小青桃低聲說，希望能免阻止這次好友相爭。

“這不是爭，只是表明自己的觀點，即使我輸了，起碼也讓沈昊注意到我的真實想法是什么。”

小青桃還要說話，站在百步之外的楊清音不耐煩了，“準備好沒有？把我支開，你們倒不著急斗法了。”

小青桃吐了下舌頭，帶著禿子退到一邊，禿子的眼睛亮閃閃的，“真激動，我好像都能感覺到心跳了，小青桃，你說誰會贏？我賭小秋哥。”

小青桃笑而不語。

楊清音要在沈昊之前親自試試慕行秋的功力，手里握著剖雪劍。大聲說：“我和小青桃都支持你，可你要是連沈昊的一招都接不住，我們也只好改變主意了，沒準我還要爭一下呢，我是餐霞四重，龐山誰敢不支持我？”

選舉候選人與法力強弱沒有直接關系，可強者總會得到更多的支持。楊清音是道門之女，修行速度比一般的弟子要快，人緣也不差，這都是她的優點。即便如此，真要選她去競爭斬妖會首領，龐山弟子還是會含糊，大家都知道她性子暴烈，當首領可能會壞事。

“我要是真那么弱，自己就退出了，你施法吧。”慕行秋自從結束閉關之后，還從來沒有在對手面前施展過念心鞭法，心中也頗有期待。

“第一招我不用全力。算是模仿沈昊的實力，看你接不接得住。”楊清音也跟小青桃一樣，雖然見識過慕行秋的念心幻術，但只對挑動人心的務虛幻術印象深刻。委實不覺得務實的鞭法能有什么特異之處。

五行法術乃是道統正途，這一看法早已深入人心，不會因為慕行秋在斷流城的幾次僥幸勝利就輕易發生變化。

楊清音右手捏出法訣，一團火球在她身前十步的半空中微微抖動。

跟很早就開始學習法術的沈昊不一樣。楊清音仍將大部分精力花在修行內丹上，法術還是只會一種五行之火，只是更加純粹。火球隱隱已有凝固之態，威力比從前大了許多。

“接招！”楊清音大聲提醒，火球瞬間就到了慕行秋身前，身后留下一條極淡的軌跡，好像連空氣都被抽空了。

禿子大聲叫好，余音未消，慕行秋手中的鞭子里射出一道閃電，正中火球，將它擊得粉碎，像一條蛇吞下了渺小的獵物。

禿子的叫好聲急轉直上，變得尖銳而古怪。

小青桃微微一愣，慕行秋能接住楊清音的第一招她并不意外，可是如此輕松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慕行秋施展的是幻境第四層，正好對應餐霞境界，能夠接住楊清音的火球，他心里也有點小小的興奮，他真怕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幻術鞭法毫無用處。

楊清音卻哼了一聲，“別得意，下一道法術我要用全力，你可要小心……”這一回她不再做提醒了，話說到一半，十幾團火球同時飛向慕行秋，籠罩他的頭胸。

“老娘，你來真的？”禿子大叫，從小青桃肩上躥到空中，目不轉睛地盯著慕行秋，雖然一塊在亂荊山待了五年多，他可不知道小秋哥到底有多厲害。

幻術鞭法全憑念心之力，無需做出任何動作，慕行秋的鞭子里閃出十條閃電，互相交織成網，又一次輕松擋住了所有火球，他卻寸步未動，好像置身事外的看客。

道士斗法特別在意保持距離，通常情況下不會允許對方的法術離自己太近，慕行秋不躲不避，讓火球飛到身前才將其全部擊潰，實在是過于冒險，又過于輕松。

小青桃目瞪口呆，在她的預料中，慕行秋即使接住老娘的法術，也該手忙腳亂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隨意。

楊清音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還以為捏錯了法訣，“這就是你學的幻術嗎？跟從前不太一樣啊。”

“過去的幾年里，我又學了一些新招數。”

“你向我發一招。”楊清音試過了幻術鞭法的防守，還想再看看進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