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沒有反抗,隨著這股力量一下子飛向最黑暗的中心區域,“老娘……”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他已經消失了。
楊清音可以將禿子留下,最終還是沒有出手,憑她對拘魂法術的粗淺了解,亂荊山道士絕不敢公開吸取生魂,符箓師其實沒有必要逃走,全城的金色小人也只是防止凡人被驚醒之后陷入恐慌。
楊清音飛回道士們中間,惱怒地說:“每次都有意外……咱們去找首座吧。”
大坑上方,禿子飛進了九玄引陰陣,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更加開心,因此。看見亂荊山的孫玉露坐在半空中低聲抽泣,他感到詫異。
“為什么要哭呢?”禿子飛到孫玉露和慕行秋中間,在這里正好停下,“眼淚是亂荊山的法術嗎?那可糟了,我幫不上忙啊,我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孫玉露沾滿淚痕的臉上綻出微笑,對突然出現的頭顱一點都不意外,“眼淚的確是一種法術,但不是亂荊山獨有的法術,而是通行天下的法術。它能讓一些事情變得可以忍受。你不懷念從前有身體的自己嗎?還有你的父母?”
“懷念,可我沒有眼淚。”禿子轉向慕行秋,“小秋哥,你怎么不哭啊,芳芳沒了,你一定比所有人都難以忍受。我來了,跟你一塊變鬼,去見芳芳。”
慕行秋與對面的孫玉露形成極鮮明的對比,道袍鼓起。里面似乎灌滿了風,臉上神采奕奕,目光堅毅,像是即將在戰場上取得勝利的將軍。他不明白禿子為什么會飛來,可他不在意,“不,咱們不變鬼。咱們要將芳芳找回來。”
“那敢情是好,可是芳芳死了,連那么大的妖火之山都給炸沒了。我起碼還剩下一顆腦袋,芳芳剩下什么?”
“魂魄,只要再奪回她的神魂,就能想辦法讓她復活,未必是她從前的身體相貌,但會是芳芳。”
慕行秋的熱情與整個九玄引陰陣的冷幽氣氛格格不入。
孫玉露正在抽泣,另外八名女道士也好不到哪去,她們通過燈燭互聯互通,已經成為一個整體,孫玉露將一絲幻術引入陣內,直接影響到了所有人,而且越來越明顯。亂荊山的拘魂師們變得多疑與焦躁,懷疑孫玉露所圈定的范圍不夠大,懷疑左流英藏有陰謀,她們在施展全力擴大拘魂范圍。
斷流城外的幾場戰斗還沒有超過四十九天,越往西去,魂魄越多,這簡直是一場盛筵。孫玉露說過魂魄就像是草藥,一次有著特定目標的拘魂,變成采摘魂魄的大豐收。
慕行秋已經習慣了絲絲熱線入體的感覺,并因此變得亢奮起來,一直平穩的霜魂劍也開始輕輕地抖動。他的信心水漲船高,甚至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他看著禿子,“我要復活芳芳,還要給你一具身體,到時候你也可以修行了。”
禿子眨眨眼睛,從飛離桌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很高興,現在這股高興卻變弱了,“小秋哥,你……好像變了。”
“當然,我變得更有力量。去他的高等道士,去他的清規戒律,只要法力強大,就能重新制定規則。禿子,你愿意加入念心科嗎?”
“愿意愿意。”禿子在空中跳了兩下,“小秋哥,你要當念心科首座嗎?”
“首座、宗師,我都要當。我才達到幻境第二層,就能控制九名亂荊山道士,她們的修行境界都比我高,憑我的本事,不能當宗師嗎?”
慕行秋已經被自信充滿了,他的目光越過禿子,盯著那只仍與他一塊施法的幼魔,“咱們一塊努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禿子看不見幼魔,對這幾句話莫名其妙,“我是禿子,你是小秋哥,咱倆長得一點都不一樣,瞧,我的臉比你尖。”
慕行秋根本沒聽進禿子的話,他與幼魔就像比賽一樣催動法力,將幻術注入燈燭之中,雖然他不能直接控制九名亂荊山道士,她們的所作所為卻正符合他的心意。
啪的一聲,一柄玉斧裂開了,大拘魂師提前施展了置換魂魄的法術,卻忘了玉斧的承載能力遠遠小于霜魂劍。
一道裂紋就讓玉斧不再是法器,墜向地面的大坑。這引起了一連串反應,從玉斧當中出來的魂魄立刻沖向另一件法器。附近的一面銅鏡也掉了下去。
禿子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突然說:“小秋哥,你還欠我一面銅鏡呢,記得嗎?打仗之前你許給我的。”
“你馬上就會得到數不盡……”慕行秋閉上嘴,他想起來了,那是他與芳芳一塊向禿子許下的諾。
信心流走,悲從中來,慕行秋的幻術瞬間中斷,幼魔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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