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的符箓師發出驚異的叫聲,“咦?好像……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我,我快要站不住了。”
在外人眼里,這名符箓師一點異常也沒有,仍然穩穩站在原處,連衣角都沒飄動一下。可所有符箓師都變了臉色,因為他們也有同樣的感覺,好像有一股逐漸增加的吸力在將他們往大坑里拖拽,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慢慢后仰,以對抗這股吸力,都覺得別人的姿勢很奇怪,卻不知道自己也是這樣。
只有楊清音和小青桃沒動,她們只是感到陰冷而已。
“一股力量從內而外,另一股由外而內,這就是燈燭科的拘魂之法嗎?怎么突破禁制跑到這么遠來了?”楊清音大惑不解。
其他道士回來了,沈昊在空中說:“第一層符箓禁制已被沖破,里面的力量正在變強。得讓大家撤出去。”
那些符箓師后仰得像是一片被狂風吹伏的樹木,還在繼續倒下,嘴里大叫“奇怪”,雙腳卻無法移動。
楊清音立刻抓住兩名符箓師的衣領,大聲說:“每人帶走兩個,小青桃,你回客棧。”
小青桃馬上點頭,知道這邊的情況太過詭異,他們這些人都解決不了,必須向首座報告情況。她踩著如意飛向城內。接連路過另外六道禁制,發現寒意還沒有傳過來,地上的符箓師們已經發現前方的問題,正在不停地祭出紙符,加強禁制的強度。
客棧的庭院里,須發皆白的申繼先負手站立,正在向城外的大坑遙望,雖然隔著院墻與幾條街道,他看到的東西卻一點也不比城外的人少。甚至還要多些。
小青桃剛一落地,申繼先就向她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小青桃沒敢吱聲,乖乖地跟在身后。
左流英的房間里。蘭奇章仍然靠在角落而坐,臉上的痛苦表情更加明顯,嘴中在低聲地喃喃自語。
屋子里沒有點燈,小青桃掃了一眼。立刻收回天目,在首座面前不應該輕易運用任何法力。
“你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我?”申繼先問。
“很、很多,左首座說。都與你沒有關系。”小青桃覺得左流英的回答太生硬了,急忙加上一句不必要的解釋。
“你為什么允許亂荊山道士擴大拘魂范圍?再過一會,全城都會受到威脅,這里可都是活人的魂魄。”
“我沒有允許。”小青桃說出這句話,自己先松了口氣,她最擔心左流英暗中又使陰謀,那對慕行秋以及所有人都太不公平了,然后她繼續傳話,“事情發生了偏差,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申繼先看了左流英一眼,眼神有所緩和,又道:“拘魂是很簡單的法術,一名燈燭科道士足矣,難道不是你允許亂荊山九名道士共設魂陣?”
“是我允許的,孫玉露說秦凌霜的魂魄對她們來說非常珍貴,所以要謹慎對待,一個人遠遠不夠,她們擺下九玄引陰陣,正是為了固魂凝魄,我不知道為什么拘魂之力會散發出來。”
申繼先的語氣也緩和下來,左流英的確不會每件事都告訴他,但是只要禁秘科首座說出口的話,還是值得相信的,“連你也看不穿拘魂隱文嗎?”
“這是燈燭科隱藏秘密的手段,即使我能看穿也不能這么做。”
燈燭科的秘密只防著其他道統的高等道士,至于坐在魂陣正中間的慕行秋,她們不是特別在意,只派孫玉露一人監視著。
“不能再讓拘魂之力擴散了,城外的戰場上飄蕩著成千上萬只魂魄,城內更是住滿了活人,太危險。”
“死人的魂魄就不要去管它們了,至于活人,我會施法保護他們。”
“你受得了?你的傷勢可不輕。”
左流英亮出右手里的祖師塔,小青桃替他說:“三代十二祖加上三百名注神道士,這是我在決戰中消耗掉的護塔道火,如果亂荊山真有陰謀,我會使用更多的道火。我不在乎陰謀的主使者是誰,有祖師塔在,斷流城內的活人都是安全的。”
祖師塔里飛出無數道金光,整間屋子一下變得明亮起來,小青桃凝神看去,發現每一道金光都是一個小人,只有拇指大小,比決戰時的巨人要小多了。
金色小人徑直穿越墻壁和窗戶,分赴城內各處,每個小人都能保護數量不等的活人魂魄,除了道士,沒人能看到他們。
斷流城得以繼續熟睡,只有少數道士和二百名符箓師還在忙碌,介河對岸,黃符軍營地內的曲循規早已得知消息,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經不相信龐山道士,立刻召集全體符箓師,布置重重禁制,防備對岸越擴越廣的陰冷。
所有心生警覺的人都在防備亂荊山道士,孫玉露等九人卻在防備一名吸氣五重的龐山道士。
慕行秋與幼魔互望,幻力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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