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在龐山經受過兩次控心術,每次都是迫不得已,一點也不喜歡那種感受,因此在禁秘塔里修行的幾年里,時刻都在防備左流英再次進入腦子里,雖然他已經沒有什么秘密,積年的防備練就了如今的反應能力。
“不愧是牙山道士,好特別的待客之道!”慕行秋也惱怒了,他沒有絲毫隱瞞,也不覺得有必要隱瞞,沒想到對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
窗邊的道士輕哼一聲轉過身去,假裝沒聽到,申忌夷近前笑道:“慕道友不要誤會,事關洗劍池,牙山不敢大意,杜防風在棋山躲藏五十多年,偏偏選中慕道友傳信,其中必有蹊蹺。”
“牙山想查明真相,我非常支持,但是請不要在我的腦子里查找,謝謝。”慕行秋取回魔文卷軸,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禿子一年后還要再去洗劍池,他得保持表面上的客氣。
碼頭上空無一人,慕行秋登船,駛入濃密的海霧里,路程過半的時候,他轉身說:“是你同意的?”
楊寶貞也在船上,她一直跟在慕行秋身后,悄無聲息,“有一些真相可能是你看不透的,讓高等道士查看一下,沒什么不好。”
“是嗎?你打算什么時候施法?”慕行秋全神戒備,他才不管好不好,只要對方施放控心術,他就要拼盡全力抵抗。
“剛才的牙山道士也是星落道果,他穿不透你的防御,我也不能。”楊寶貞淡淡地說,好像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船只快要靠近四三島碼頭,慕行秋說:“只有高等道士才能掌握真相,其他人只需要服從命令就行了,這也是一種真相吧?”
楊寶貞看著他,臉上神情比棋山諸島之間的海霧還要難以捉摸,“到岸了。”她說,“這是你唯一需要知道的真相。”
幕行秋上岸,海霧消失,夜色卻依然深沉。
客棧里,楊清音等人都在等他,既然沒人要求保密,慕行秋將事情又講了一遍,只是省略了牙山道士試圖對他使用控心術一段。
芳芳驚訝不已,“風婆婆……風婆婆,她現在也未必知道有杜防風這個人吧?”
楊清音則是失望,“我還以為杜防風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盜,原來是這么一個蠢貨,盜水就是為吸引一名女道士的注意?他不會是在撒謊吧?”
“他是這么說的,真假我不知道。”慕行秋忍不住想,楊寶貞雖然恨自己入骨,但她的話卻沒有錯,他從來就沒掌握過真相。
“咱們還要搶水嗎?”沈昊冷淡地說,“杜防風根本沒想逃跑,只要他還留在棋山,咱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
辛幼陶幫著沈昊說話,“而且我聽說杜防風根本不著急,他沒有山窮水盡,許多散修和妖魔自己不能來棋山,就想辦法將貨物送來,委托杜防風售賣,他是棋山最受信任的坐商,錢財無數,富可敵國,不擔心付不起房費。”
楊清音沉默不語,不愿意就這么承認失敗,小青桃輕聲說:“咱們不是要盡快煉制法器,好去參加亂荊山的決戰嗎?所以不是咱們不想奪水,是形勢所迫,不得不提前離開。”
楊清音指著她笑了,“你說得沒錯。”
沈昊和辛幼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一絲不屑,但是也都有點害怕老娘,不敢繼續挖苦。
“明天一早就出發。”楊清音大聲說,她的心思早就轉到亂荊山那邊去了,“正好還可以路過鴻山看看情況。北妖想要偷襲鴻山?哈哈,我猜他們連山頂都爬不上去。”
眾人告辭,禿子一直在桌上“睡覺”,睡姿有一點可怕,嘴巴半張,雙眼圓睜,連眨都不眨,完全靜止不動,只有對此已經習慣的人才知道他仍然活著。
芳芳走在最后,有些困惑地說:“風婆婆……不是那種人。”
慕行秋無法回答,隱居小鎮又矮又胖的老太婆,托夢給野林鎮少年借此帶走芳芳的陰謀家,被寧七衛提前斬斷凡緣的受害者,導致散修杜防風成為大盜的紅顏禍水……
他看不清風如晦的真實面貌。
第二天一早,慕行秋等人卻沒能離開棋山,因為杜防風突然宣布要在集市上公開拍賣那瓶洗劍池水,這樣的熱鬧可沒人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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