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里,野林鎮的人也各有了去處,管金吾留養一年之后被明鏡科選中,另外三人來到致用所,慕飛黃、趙大易有意參軍,還有一個沈通幽,對迎來送往頗感興趣,沈昊正幫他疏通關系,希望將他送到山外當一名知客道士。
“辛幼陶會幫他們的。”慕行秋肯定地說,回到幾年前,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對西介國王子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辛幼陶還在修行嗎?”沈休明皺著眉頭問,他無意參軍。只想在龐山種花,所以對王子仍然保留著從前的壞印象。
“當然,吸氣三重,戒律科的首座都感到意外呢。”
辛幼陶當初在祖師塔里被符箓科傳承選中。可是龐山道統沒有這一科,而他絕不想轉到其他道統,于是去了戒律科。
“沈昊居然被他攆上,肯定不高興。”
“他們兩個倒是從來沒有交往。”
兩人一邊吃著葡萄一邊閑聊,沒有太多新鮮話題,就是互相詢問熟人的近況,沈休明得知小青桃在五行科也已達到吸氣三重,不由得嘆了口氣,有些話他不想提起,可總是在他心里揮之不去。“二良要是……唉,想他做什么?”
禿子在遠處的田野里飛來飛去追逐昆蟲與小鳥,慕行秋望著他,心里想的也是二良沈休唯,“聽說過申庚在養神峰的消息嗎?”
申庚一年多以前結束思過。被母親楊寶貞直接帶到了養神峰,在老祖峰上極少聽到他的消息,致用所這邊的消息更靈通一些。
“上個月有一名從養神峰來的弟子,他說申庚還是那么孤僻,從來不跟任何人交往,而且……他還是不肯治療眼睛,就那么讓傷口留著。”
申庚的眼睛是被慕行秋打壞的。很容易治好,但他拒絕接受治療,據說他的眼里布滿血絲,非常嚇人,他大多數時候都閉著雙眼,但是行動自如。從來不會撞到任何東西。
申庚與慕行秋互相憎恨,在龐山這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幾乎人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公開談論。
禿子飛回來了,頭發上沾滿了蛛網、灰塵和草棍。他直接跳進井里給自己洗個澡,沈休明只能搖頭,“又得倒掉好幾桶水。”
慕行秋笑了,眼看時間差不多,他說:“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可能有一陣子不能來看你了。”
“要去哪?”沈休明驚奇地問。
“我要去煉制自己的法器。”
“老祖峰不是給了你一件嗎?”
慕行秋身后背著一柄法劍。絕大部分弟子凝丹之后只能得到普通的輔助法器,像劍、尺、如意這類主法器都得自己想辦法煉制,宗師寧七衛親自開口破例,給予他這柄法劍。
法劍是舊物,原主的印記已經洗掉,慕行秋用著仍然不很順手,但這也足以令普通弟子羨慕不已。
寧七衛的恩寵是有原因的,妖族盯上了慕行秋的真幻,把它當成魔王,即使在龐山道統的勢力范圍內,他也得有自保和逃命的技能。
慕行秋站起身,“我會煉一件更好的法器,我手里已經有不少材料。”
“那些金魄、銀魄,你一定要用上。”
“那是你的東西。”
“不,它們是二良的,終有一天,你會用這件法器打敗申庚,讓二良在這里做一點貢獻吧。”
慕行秋點點頭,施法招出法劍,踩在上面凌空飄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等我回來再說。”
沈休明笑著揮揮手,表示自己不可能惹事。
慕行秋叫出禿子,一塊向老祖峰飛去,途中路過牧馬谷,跟棗紅馬一家三口打了聲招呼。
在臺院里不能飛行,慕行秋落地步行,禿子則乖乖地鉆進一只布袋里,即使在這里,一顆孤零零的頭顱還是會時不時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老娘楊清音正站在塔外等著他,她挽起發髻、插上長簪、穿著標準的道袍,只是神情還跟從前一樣豪橫,好像誰敢多看一眼她就會大打出手。
“聽說了嗎?”楊清音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什么?我剛回來”
“你的煉器申請被拒絕了,看樣子寧七衛不想讓你離開龐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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