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神躍那一聲惹惱了正在吃草的馬群,跑來向人類展開報復。
小秋急忙跑過去大聲喝斥,連推帶拽,好不容易才將憤怒的馬群弄走,周平等人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再也不想在山谷久留,甚至沒問剛才那聲大叫是怎么回事,匆匆告辭。
大良也從屋子里出來,“飯我做好了……明天我不來了啊。”說罷也跑了。
只剩下辛幼陶一個人,看到馬群走遠,冷笑了一聲,“第一天。呵,可真是開了個好頭。明天還要繼續嗎?”
“當然。”小秋淡淡地說,“明天、后天,一直到你凝氣成丹為止。”
“你瘋了。”辛幼陶走前一步。“咱們講講道理,這個地方根本不適合修行,致用所盡是一群瘋子,再來幾次搗亂,咱們凝丹不成,先要成廢人啦。我知道你把大家叫來的用意,不就是想刺激我、鼓勵我嗎?我用功不就得了,干嘛……在別人身上浪費丹藥?”
小秋盯著辛幼陶,突然明白一個道理,不只是關神躍。致用所的每個人可能都有一個令他們修行失敗的心結,“你為什么特別喜歡用符箓?”
辛幼陶臉一紅,隨后露出困惑的表情,“符箓是好東西,人人都用符箓。”
“我從來不用。”
“因為你是窮人。富人、貴人都用符箓,九大道統不是有一個符箓科嗎?真不明白道士為什么不愛用符箓。”
“龐山有符箓,孟都教就用過,只是修行弟子不能用。”
辛幼陶當然明白這條規矩,撇撇嘴沒再說什么,可小秋的目光仍然盯著不放,讓他心生不安。“你還想干嘛?我的符箓都被姐姐帶走了,想用也用不了,我現在跟你一樣,是沒有符箓的‘窮人’。”
“你還有符箓沒交出去。”小秋肯定地說。
“全交了,一張沒剩。”辛幼陶也肯定地說,眼睛一眨不眨。
“沒關系。我記得能使用符箓的人身上都有一個祭火神印來著。”
“不是所有人。”辛幼陶馬上糾正,他對符箓可謂了若指掌,“只有使用高等符箓,或者想讓符箓效果更好一些,才需要祭火神印。這是符箓師和王室的特權,普通人可沒有。據說內丹也可以代替神印,但我覺得效果不會太好,為什么呢,因為……”
“把你身上的祭火神印去掉。”
“什么?”
“把神印去掉。”
辛幼陶后退兩步,以前所未有的堅決語氣說:“不,絕不,除非殺了我……那也不讓你去除我的祭火神印。”
小秋終于確定辛幼陶的心結是什么了,“好吧,先不去掉。跟我一塊去仙人集,我要給你姐姐寫封信。”
“寫信干嘛?”辛幼陶警惕地問。
“要更多丹藥,這點兒哪夠?”
“我敢保證,明天只有我還能堅持修行,這些丹藥……”
“那也不夠。”小秋搖頭,“而且我還需要更好一些的丹藥。”
“你可……太狠了,這是我保留神印的代價對不對。”辛幼陶十分氣憤,卻不得不跟著小秋向谷外走去,“為什么我姐姐覺得你行呢?你自己還沒有凝氣成丹。”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辛幼陶突然笑了一聲,“秦凌霜居然是今年第一位被選中的弟子,真是讓人想不到,她肯定有特別之處,才會被禁秘科看上,聽說左流英是個非常挑剔的首座。”
小秋沒接話,辛幼陶繼續說下去:“‘一入養神峰,三年不出谷’,其實后面還有兩句,‘誤入老祖峰,十年如一日’,是說道士們壽命長,也是說修行艱難,十年也未必有多大進展。慕行秋,你不擔心等你老了,秦凌霜還在老祖峰修行,你們根本沒機會成親嗎?”
“各有各路。”小秋毫無所動。
辛幼陶哼了一聲,他想在語上報復慕行秋,沒想到這個小子比他想象得要冷酷無情。
公主留下的部屬住在仙人集北頭的客店里,小秋親筆寫了一封信,列出清單,辛幼陶想看一眼,被他不客氣地推開,“我寫字難看。”
辛幼陶靠在窗口,百無聊賴地向外張望,突然縮回頭,小聲說:“張靈生在外面,別讓他看到我,他這兩天總追著我討要五節青木香膏。”
小秋放下毛筆,“我來對付他,正想找他說幾件事。”
“奇怪,他怎么沒穿道袍?”辛幼陶豎指沖小秋噓了一聲,又指指窗外,顯然是看到了更奇怪的場景。
(求推薦求訂閱)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