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阡陌受了傷,卻終于能夠施法了,一枚尺余長的木刺從天而降,直射小秋后心!“小心后背!”大良驚叫。
“中!”周平等人雙手緊握雪團,興奮地喊出自己的期望。
“好!”林清音全無立場,拍手鼓掌,仿佛只想看一場血腥而精彩的搏斗,“木落之術,早用……”
田阡陌要是第一招就用“木落”,這場打斗早就結束了,這一招是從空中發出,防不勝防,田阡陌把它當成絕招,從未想到要用在一名致用所弟子身上。
噗,從天而降的木刺正中一條右臂!
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接著“啊——”一聲慘叫。
田阡陌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臂,嘴唇劇烈抖動。
小秋沒能一拳打暈田阡陌,但他從小打架無數,練習鍛骨拳之后反應更快,周圍聲音剛有不對,小秋就及時躲開,而且田阡陌的法術速度也遠遠比不上楊清音,小秋翻身的時候還順手拉了田阡陌一下,若非如此,這位五行科弟子就將被自己的木刺穿破胸膛。
田阡陌的右臂涌出大量的鮮血,他一臉猙獰地看著,突然間猛地跳起,一躍幾丈高。
現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凝丹弟子發起怒來,除了不管閑事的楊清音,整個致用所可沒人能攔住,小秋抬頭仰望,全神戒備,只要對方的高度降落一點,他就跳上去繼續打,總之不能讓對方施法。
“哈!”周平興奮異常地指著小秋,預感到他就要倒霉了。
“啊,啊!”臂上的木刺已經消失,田阡陌不停慘叫,在空中平移數丈,落在了房頂上。
小秋的計劃被打破了,他也能跳上房頂,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田阡陌施法。
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他和所有人的意料,田阡陌狠狠地瞧了小秋一眼,似乎要將火山般的怒火傾泄而出,可下一刻他竟然轉身逃跑,一步彈出幾丈遠,迫不及待地消失了。
田阡陌雖然年近二十,卻有近十年時間在養神峰和老祖峰度過,對于修道者來說,十年只是一瞬,他們的力量增加、內丹形成,唯獨心志沒有成熟,小秋只會一套梅心拳,在田阡陌眼里這卻是一個怪招迭出的可怕弟子。
楊清音撇撇嘴,“沒意思,挨打了居然不敢還手,五行科怎么盡出膽小鬼?”她重新打量小秋,“你倒是夠狠,一點不像修道者,誰把你教成這樣的?”
“孟元侯。”小秋盯著楊清音,對手跑了,他的斗志卻沒有消失,這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沖動。
楊清音一怔,突然說:“總有那么一刻,這一刻早晚會到,你們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偷襲,到時候最厲害的法術也來不及救你,你必須依靠靈活的身體才能逃過一劫。”
這是孟元侯在鏡湖村館舍第一天上課時說過的話,楊清音幾乎一字不差的復述出來。
小秋驚訝萬分。
楊清音扔過來一只小布袋,“你的東西。”然后沖周平說:“一百兩銀子,待會給我。”說罷轉身回屋去了。
小秋打開布袋匆匆掃了一眼,匕首、金魄等物都在,他收起布袋,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擦掉手上的血跡。
大良聲音發顫,既有喜悅,也有驚慌,“你打傷老祖峰上的弟子了。”
小秋走向周平那一伙人,十幾個人縮在一起,垂手站立,等了一會兒不見小秋發話,都疑惑地抬起頭來。
“跑。”小秋吐出一個字。
他們愣了,不明所以,其中一人突然明白了“跑”的意思,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村外躥去,其他人也醒悟了,分成兩伙,各朝村內、村外狂奔。
“小秋哥……”大良一臉迷茫。
小秋等了一會,身形一動就是二三丈,幾個起落就趕上跑往村內的人,一人一拳打倒在地,隨后轉身追向村外,速度更快,將其他幾人也都打倒。
小秋回到原處,有一個人沒跑。
大師兄關神躍站在那里,臉上悶悶不樂,卻沒有多少驚慌,他看了一圈圍觀的弟子,又看向小秋,“從今天開始,你是大師兄。”
說罷,他重重地將自己摔在地上,擺出任打任踹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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