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要是我輸了,除了給你銀魄,還向你磕頭。”楊清音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凍過的痕跡,她掏出一截紅繩,將披散的頭發隨意地扎起。
她扭頭看見小秋,問:“要參加嗎?”
小秋搖搖頭。
“那就滾遠點。”老娘冷冷地說,一點也不歡迎觀眾。
小秋邁步就走,隱約聽到身后傳來恥笑聲:“哈,號稱最能打架的慕行秋,原來在老娘面前也得當乖寶寶!”
這話并沒有影響到小秋,咯吱咯吱的腳步聲絲毫不亂,他自己知道,現在還不是跟楊清音一較高下的時候。
山谷里的日子仍然單調,小秋卻過得津津有味,正常修行加上練習新拳法,他覺得時間不夠用。
幾天之后,小秋特意選擇空曠的草地等待幼魔現身。
二更時分,幼魔準時露面,它似乎早就盼望著這一時刻,丑臉上的神情像是興奮,又像是怒火中燒,咔嗒咔嗒聲短促高亢。
幼魔的戰術沒有變化,仍然是圍著小秋飛速繞圈,躲避咒語,伺機發起進攻。
十幾匹駿馬的圍攻也比不上這一只小小幼魔,小秋穩穩地站在草地上,凝神靜氣,不跟幼魔繞來轉去,而是專心致志地打拳。
開始十招,小秋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幾下,但是從第十一招開始,融合在一起的咒語與拳法終于開始顯出威力,幼魔被隔空擊中三次!
它對咒語的抵抗力比山谷里的馬要弱得多,身子因此停頓了三次,雖然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不過眨眼的功夫,但是它的繞圈戰術卻大受影響,又過了一會兒,它就被小秋困到一塊扇形的區域內,必須用更快的速度才能躲過攻擊。
小秋對馬群從來不下重拳,對幼魔可就一點不留情面,幼魔開始離小秋還有七八尺距離,每受到一次咒語的效果,距離就被縮短一點,四五十招之后,它進入了小秋的手臂范圍內,在受到咒語影響的同時開始挨打了。
可惜小秋沒能過癮,幼魔只挨了一記重拳就憑空消失了。
小秋哈哈笑了兩聲,心情舒暢無比,從前無論是打拳還是單獨使用咒語,事后都會令他疲憊萬分,這回卻沒有太累,覺得仍有余力,于是又練了一遍拳,然后下池塘洗澡,上岸光身存想。
在這個無人的山谷里,他快要習慣不穿衣裳了。
當他結束存想睜開眼睛時,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人盯著自己,還是個女人。
雖然夜色正深,那人還在池塘對面,五官模糊,但是披頭散發的模樣只能是老娘楊清音。
小秋急忙轉身,惱火地背對池塘喝問:“你不懂羞恥嗎?”
對岸的楊清音不屑地嗤了一聲,“老娘什么沒見過?我都沒叫,你慌什么勁兒?”
小秋三下兩下穿好衣服,穩定情緒轉身:“我好像沒有請你過來。”
“哈哈。”楊清音縱身一躍,輕巧地飛過池塘,落在小秋十步之外,姿態從容,落地無聲,那種飄渺之意,沒有學過法術的人永遠也做不到。
“你的拳法很古怪啊,好像是鍛骨拳,可鍛骨拳不可能有這種威力,這是什么拳法?”
“這是——梅心拳。”小秋順嘴說出來,將梅傳安和念心科合在一起,自覺很貼切也很滿意。
“梅心拳?沒聽說過。咱們打一架吧。”
“為什么?”
“無聊唄,而且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我得讓你服氣,要不然老娘心里就會難受。”楊清音打個了哈欠,“早就想收拾你,可是你前些天的拳法實在太不像樣,我就多等了幾天,今天總算有點意思了——你在假裝跟敵人打架嗎?那么拼命?”
“你一直在監視我?”小秋不只是惱怒,還非常警惕,這個女人可是楊寶貞的親戚。
“切,老娘犯得著監視你?我天天晚上都來瞧兩眼,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小秋決定以后時時刻刻都要穿衣裳了,“請發招。”
楊清音活動活動腿腳,隨意地抬起右臂,拇指與無名指相抵,其余三指伸直,既是道統之禮,也是道門最基礎的道火訣。
楊清音沒有施禮。
黑夜中,一道清晰可見的火線射向小秋的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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