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已經堅持不住了,他不再念咒語,等束縛力消失,一屁股坐在地上,覺得兩條胳膊像是不屬于自己的。
黑馬得到自由沒有借機進攻,撒腿就跑,好遠之后才轉身回望,緊接著又跑,帶著馬群翻過一道坡坎,再也沒有出現。
過了好一陣,小秋才勉強起來,嘀咕道:“這是什么鬼地方,連馬都要欺負弱小。”然后沖著棗紅馬笑道:“還等什么,吃草吧,這可是我拼命給你爭取來的權利。”
棗紅馬年紀不小了,突然撒歡似地連蹦帶跳,低頭吃了幾口草,跑到小秋身邊,親昵地蹭來蹭去,然后繼續吃草。它在這片山谷里毫無地位,只能勉強維持生存,今天總算可以盡興吃草了。
“別著急,慢慢吃。”小秋撫摸棗紅馬的脖子,等它吃了一會,說:“跟我走,我帶你吃豆子,比這有營養。”
小秋給棗紅馬單獨加料,怕它撐壞了,沒給太多,自己回房躺下休息,他實在太累了,念心咒語一點也不省勁,反而比近身搏斗更耗費體力。
這可能是因為沒有內丹的原因。
小秋覺得念心科沒什么不好,有厲害的拳法,有可靠的咒語,雖說傳人都是面帶戚容的女子,對他卻沒有影響,可惜,就算他想加入念心科,也找不到可以投奔的師父。
念心科中斷數千年,傳人估計早就死光了。
小秋深感遺憾,最后一次思祖的時候,他就應該向念心科表達加入的想法,沒準女祖還會再教點什么,現在他卻再也沒有機會進入祖師塔了。
當天夜里,小秋在外面的空地上練功,馬群過來吃夜料,遠遠地觀望好一會才靠近馬槽,小秋也不搭理它們,只顧打拳。
馬群漸漸安心,幾匹馬甚至在棗紅馬身邊繞來繞去,似乎想通過它討好新來的牧馬人。
接連幾天都平安度過,三天后一批弟子過來送草料,見小秋身上竟然沒有一點傷痕,無不大吃一驚。
四五天之后,馬群與小秋達成和解,其中兩匹馬甚至允許這個人類騎在背上,帶著他跑遍整個山谷。
山谷占地頗廣,除了馬群,偶爾也能見到其它動物,站在北邊的山頂,隱約能望見老祖峰,小秋只看了一次,就再也沒去北山。
他每天的大部分時間仍然用來練功,比在養神峰的時候還要刻苦,他現在只有一個愿望:芳芳能盡快掌握凝氣成丹的法門,然后過來傳授給他。
第六天正好是十二月初五,小秋一大早就起身去致用所,他要補充食物,還得再帶幾件衣服,如果能長久住下去,他想把自己的藤箱也帶過來,那里裝著私人物品,包括二良留給他的百潤丹,即使是在天劫未能圓滿度過的時候,他也沒有服用。
他來得太早了一點,村里的弟子們都出外干活,張靈生將補給拿出來,臉色卻陰晴不定,他本以為不動聲色地教訓了慕行秋一頓,沒想到對方活得好好的。
“我想一直放馬。”小秋說。
“那可沒準。”張靈生拖長聲音,盡量顯出幾分威嚴,“致用所里的活兒都是輪流分配的,我可保證不了你下個月要做什么。”
“那就很遺憾了,下一個去放馬的人,很可能遭受重創,這里不缺草藥,是吧?”
“放肆,你敢威脅我?”張靈生面紅耳赤。
“你誤解了。”小秋平靜地說,“你也知道,那群馬不好對付,我好不容易把它們制伏,換一名牧馬人,馬群很可能會狠狠地加以報復。除非你再派一名豁通三田的弟子過去。”
張靈生的臉更紅了,他才是洞開七竅的境界,幾年前在慕行秋面前還占有幾分優勢,現在卻完全處于下風,“反正一時半會不會換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小秋滿意地離開,來到大良等人居住的房間,找到自己的藤箱,打開之后發現里面最有價值的幾樣東西全沒了:百潤丹、半只銅環、銅錢、數枚妖丹、三套衣服,一樣未剩。
難道是大良收起來了?小秋坐在屋子里等待,反正他也要跟大良說幾句話再走。
午時前后,出去干活的弟子們陸續回來,大良頭一個進屋,看見小秋嚇了一跳,兩步跑過來,驚惶地低聲說:“你怎么回來了?”
“我來領取補給,大良,我的東西……”
大良拉著小秋的胳膊往外拖,“快走快走,千萬別讓人發現你。”
“等等,到底怎么回事?誰又欺負你了?告訴我。”小秋站在原地不動。
“是老娘,老娘要收拾你。”
“老娘?周平他們的娘?”小秋更加摸不著頭腦。
“不是,老娘是致用所里唯一凝氣成丹的人,會法術,你打不過!”
話音剛落,周平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冷冷地說:“慕行秋,來得正是時候,走,跟我去見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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