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記仇。”小道士說。
小秋上次來的時候曾經抬腳甩開一只像狗又像豬的小東西,沒想到已經長這么大了,剛要故伎重施,猛然發現院子里還有兩頭成年麒麟,就站在二十幾步以外,正用兇猛的目光盯著他。
成年麒麟絕非可愛的動物,它們長著碩大的分叉黑角,角端像是一柄匕首,全身鱗片從背部的黃色向下逐漸過度為白色,沒有鱗片的灰色肚皮上生滿了深淺不一的斑點,像風箱一樣膨脹收縮,尤其是它們的眼睛,焦黃的眼珠中間豎著一條極細的黑線,像是在監視獵物的毒蛇。
小秋改變主意,在小麒麟頭上輕輕撫摸,又在它的脖子上撓了兩下,像對待馬兒一樣,小獸享受地瞇起眼睛,松開咬住褲腿的嘴巴,顛顛地前后奔跑,時不時在小秋身上嗅聞。
“永遠不要得罪一頭麒麟。”小道士對小秋的懷柔手段很滿意,“它們記仇,而且有種神奇的本事,哪怕相隔百年,你從孩童變為老者,它們還是能認出你來。”
小秋上次并沒看到成年麒麟,當時小道士對他能看到小麒麟顯得十分驚訝,所以他問:“麒麟本來就不可見,還是只在臺院不可見?”
麒麟的呼吸里全是水氣,他的道袍已經濕了一大片。
小道士深吸一口氣,似乎不想回答,可這問題太簡單了,他說:“只在臺院,真會隱形的異獸非常少,但愿你永遠不要遇見。”
物祖堂里首座齊聚,宗師端坐正中。
小秋前兩次來的時候,這里空空蕩蕩,如今卻擺放著許多器物,尤其是角落里一只半人高的黃色四足鼎,異光流動,小秋懷疑它整個都是用金魄制成的。
不過他很納悶,自己就算豁通三田,也不過是申庚早已達到的道果,算不上大事,何以吸引到宗師與首座們的注意?
他將目光投向寧七衛,起來說話的卻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他走到小秋面前,抬起右手在年輕弟子的額頭上按了三次,“家有萬貫不可揮霍,身懷異能不可輕泄,保精固髓、煉心養神方為正途。”
小秋收起超常視力,滿屋子的異光消失了,但是器物仍在,只是變得普通了,灰撲撲暗淡無光,絲毫不起眼。老祖峰向他展示了一部分秘密,再也不會收回了。
“我是五行科首座申繼先。”
小秋忙施以道統之禮,“弟子慕行秋,拜見首座。”他以后最想修行的就是五行科,可首座姓申,讓他有種不祥之兆。
申首座露出極感興趣的笑容,“你心中存有無數疑惑,但在解答這些疑惑之前,我要你先做一次選擇。”
“是。”小秋恭敬地回道。
“你已經豁通三田,但是住在養神峰對修行大有助益,所以你仍然要等三年期滿,方可嘗試凝氣成丹。”
“弟子明白。”
“你可以提前選擇三年后要進的道科,這樣你能獲得一些別人沒有的幫助。”
“五行科,我已經想好了。”小秋馬上說道,雖然首座申繼先十有八九與申庚家會有密切關系,他還是想當斬妖除魔的法師。
“別急,事實上有兩科想收你為徒,你應該再聽聽另一位首座的建議。”
“包括五行科吧?”
“當然。五行科專精斬妖除魔的法術,是九大道統的守護者與開拓者,但我要提醒你,斬妖法師的生涯充滿危險,難得善終,常年深入險地,對后期的修行會有不小影響,想取得高等道果非常艱難。”
“……我知道了。”作為想要收徒的首座,所竟然都是不好的事情,令小秋頗感意外。
五行科首座申繼先退回原位,另一位首座站起身。
竟然是對慕行秋印象極差的左流英。
一名女侍跟著他走過來,等了一會開口說:“禁秘科每年最多招一名弟子,這里的要求最為嚴格,對入魔者從不寬恕。”
申首座開口就說危險,左首座上來就說威脅。
小秋困惑了,這就是龐山首座拉攏弟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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