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當眾練了一套拳法,據說是咱們五個月之后才能學到的近身搏斗之術。”
“周平讓幾名弟子輪流出拳打他,他一步未動,還將打他的人反彈出去,下盤穩得很。”
“周平身后也不怕打,小秋哥,你得小心了。”
……
大良關心小秋,每得到一條消息就會推門告知,導致小秋連一遍完整的鍛骨拳都沒打完,房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小秋跳了起來,剛想開口讓大良閉嘴,結果探身進來的是沈昊,他平靜地提醒道:“太陽下山了。”
七曜廳前圍滿了人,幾乎所有弟子都到了,人群中甚至站著四五名都教,其中就有林颯,他們隨意地聊天,一點也沒有要制止這場比武的意思,甚至在空中浮起一盞油燈,照得場地亮如白晝。
周平早就到了,脫去藍色道袍,露出里面的緊身打扮,他剛剛活動過手腳,額上滲出一層細汗,看樣子感覺非常不錯,他畢竟是已經修行幾年的弟子,即使勝券在握也沒有開口炫耀,臉上神情反而更加平靜,好像是迫不得已參加比武,只希望能夠盡快結束。
在圍觀的弟子們看來,這是一場沒有多少懸念的比武,他們只納悶一件事:那個叫慕行秋的弟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了一個月進入養神峰,露面才幾天就到處惹是生非。
林颯笑呵呵問身邊的都教:“你覺得誰會贏?咱們可以打個賭。”
那位都教笑著搖頭,在弟子們面前打賭可不是好榜樣,“偶爾有一場比武也好,可以將大家積聚的邪氣釋放出來,輸贏并不重要。”
對有些人來說輸贏卻是至關重要。
沈昊緊緊跟在小秋身后,拍著他的后背說:“繞圈跟他周旋,他身體重,跟你耗不起。”
大良則更擔心好朋友的安危,“打不過就認輸,犯不著硬拼,咱們以后比的是修行進展,打架再厲害也沒用……”
小秋嗯嗯兩聲,脫下道袍交給大良,邁步走進場,人群自動為他讓出一條路。
這是不用遵守規矩的場合,但男女弟子還是分開站立,小秋剛在周平對面止步,就聽到一聲尖銳又軟糯的“小秋哥”。小青桃和芳芳在人群中沖他揮手,惹來不少好奇與責備的目光。
小秋笑著向兩人揮了揮手,轉過身來,與周平互施道統之禮。
“慕道友,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迷途知返,不要在歧路上越走越遠。”
“咱們還是打架吧,大家都等這么久了。”
周平哼了一聲,再不多話,搶步撲向小秋,小秋靈活避讓,找機會轉到對手身后,一拳擊在周平后背上。
野林鎮的少年們歡呼,但很快聲音就弱了下去,因為周平根本未受影響,腳步絲毫不亂,轉身繼續追趕對手。
小秋執行的是躲閃戰術,偶爾還擊,可是沒多久他就發現這一招沒用,周平明明又高又胖,且是攻擊一方,體力卻一直充沛,幾年的修行的確沒有白白浪費,他不僅沒露疲態,反而越打越猛,速度竟然還在逐漸加快!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再這樣下去,首先累垮的會是小秋。
小秋放棄躲閃,轉而與周平直接過招。
沈昊長嘆一聲,對伙伴們低聲說:“看來還是得用那一招了,哎,真不希望他用啊。”
果然,不過五六招,小秋已經左支右絀,只見他突然拉開些距離,直直地伸出右臂,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念誦什么。
小秋剛剛伸出手臂,周平已經閃身躲開,繞路進攻,顯然早有準備。
他上當了。
小秋根本就沒念咒語,伸出手臂也是虛招,周平剛一閃身,他已經和身撲上去,利用這極短暫的破綻,跳到周平背上,右臂緊緊勒住那粗壯的脖子,掄起左拳狠狠地砸下去——他記得都教孟元侯的提醒:一定要打得敵人不敢還手、不能還手。
小秋的“靈光一閃”,讓他抓住了周平的破綻反敗為勝,但這不是他心里想要的唯一結果!
落拳間隙,小秋抬起頭快速掃了一眼,從一片驚懼的面孔中認出了誰才是告密者,那是他的伙伴,也是野林鎮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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